“回答我!”祈年忍着身上的剧痛呐喊,汗水浸湿过发丝贴在那红纱布上显得整个人憔悴不堪。
刀尖挪开,易牙抬眸审视着她的表情,死到临头她竟还如此嘴硬。
他凑近耳边,听到祈年急促的呼吸声,眉头一挑道:“他说,那是一种,能够换命的阵法。”
换命?被疼痛控制的大脑里忽而冒出一个念头来——离宫。
当初在离宫时,飞奴曾说起过,得到离宫恩泽之人可用自己的蝼蚁之命来换王孙贵胄的命。当时只觉得那是骗人的把戏,没想到竟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侧过头朝着那模糊的身影问道:“所以,你想同我换命?”
“我,与你?”易牙仰天而笑不屑一瞥道,“就公主你这命,有什么好的?”
她不禁冷哼一声,他说的不错:“那你想要什么?”
易牙的刀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激动说道:“待公主的血流干,我就能用你的内脏熬煮出一锅最完美的神仙汤了。让父亲喝下他亲生女儿血肉熬制而成的汤,这定会很有意思。”
祈年侧过头斥道:“是我错了,你根本,不算是人。”
易牙眼角一压,紧握刀柄在她左手臂上也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呃……痛苦的呻吟从她的咽喉挤出,她身体不停抽动着,可偏偏铁链将她死死定在原地。
易牙停下了手中的刀,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是我送公主的。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面首,在从天窗逃离后就被我们抓起来了,眼下,可能早就没命了”
“你……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她疼得五官扭在一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易牙不为所动,而是掏出怀中的油纸签,写上五十两字,他满意一笑:“加上他的话,我就能凑满五十具脏器,到时,我的神仙汤自然大成!”
此刻一阵北风吹来,像是有人打开了门,这股风带着刺骨的寒气,更像是方才那寒库。
姜祈年看不清来者是谁,但那靠近的那个身影感觉异常熟悉。
“此地肮脏,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易牙的语气听着立刻恭敬起来。
此人,难道就是他效忠之人?
随着那人身影靠近,祈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粉味,那人不语只是手指轻柔地解开祈年面前的红色蒙眼布,捋过她的发丝。
那人的样貌逐渐清晰起来,轮廓生态竟是她?
“母,母后……”祈年眼角红了,滑落一滴泪,诧异而又渴望的看着她道,“母后,救我,求您救我……”
即便是心知肚明的答案,祈年还是不死心,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才算。
“阿祈……”萧世兰盯着她血淋淋的手臂,手悬在她脸庞边,却不敢触碰。
母亲眼中的不是心疼,而是惧怕不敢靠近,那样的疏离又像一支寒箭刺入祈年心里。
萧后背过身,声音凌冽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公主用极刑!”
易牙跪在地上,面色却依旧从容:“小人自然不敢,只是大人说了要启动这佛门法阵必用至亲之血,娘娘眼下难道还没下定决心?”
祈年这才注意到,这间密室的地面用朱砂写满了梵文,整体瞧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这不正是离宫的那个祭坛。
这难道就是离宫最终想要达成的事?
“母后,定不要相信那妖人的鬼话!”祈年的手脚虽被捆住,身子仍旧努力向前倾道,“他们杀人如麻,甚至还给父王下了毒。”
萧世兰犹豫低下头,她的神情看来是一早知道。
姜祈年这才明白,父王惨死中毒,这些母后其实一早就知情。她没有那么爱父王,正如没有那么爱她一般。
“为何?你为何要这样?”祈年颤抖的声音,由心不解。
萧世兰顿了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