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了油纸签。
他取下了挂在上头血淋淋的油纸签，微微蹙眉：“十七，看来这油纸签上的数字是死亡顺序。”
“等等，不对，这不对…”祈年神色凝重起来，一把夺过玉狸奴手中的脏器，将它平放在巨石之上，凑近身子仔细观察。
玉狸奴侧眸瞧着她，她很少这般失措惧怕，担忧问起：“公主，这难道有什么问题？”
姜祈年脚步不自觉往后两步，双眸悚然抬起：“这些，这些脏器并非是属于大人的，而是……是小孩子的。”
“你说什么？”玉狸奴眼中同样骇然。
姜祈年皱着眉，声音微微颤抖道：“这些心肺偏小，与此前苏丙带来的内脏不同，我此前也剖验过不少孩童的尸体，不会认错。”
玉狸奴眼神诧异，顿了顿又站回高处，取下几具来，果真都如祈年所说，比寻常人心要小。
“他简直不是人！这些可都是孩子啊，他怎得下得去手…”玉狸奴眸中燃起怒火，但也不由奇怪起来，“可这么多孩子，他们是从哪里弄进宫的？”
“喜儿入宫不久，年纪尚小，所以自然成为了离宫的目标。”姜祈年立马想起一事分析道，“而至于孩子，你可还记得易咸养在冷宫的十三个孩子？”
玉狸奴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些孩子原本也是要被拉到此处，剖取内脏的？”
祈年颔首继续分析道：“我想，易咸本是替东宫找来了这些孩子，却意外发现背后在做的肮脏事。他于心不忍，便将这些孩子都救了出来，养在了冷宫废弃的院子中。”
“所以当他听到飞奴也拿到离宫令牌时，才会如此激动想要阻止。原来，他一早就知道。”
这一切似乎都能说通了，想不到那个被众人唾弃的易咸，却在临死前救下了十三个孩子的性命。
“离宫的人也许怪他阻碍了计划，也许想要模糊杀机，最后将易咸的内脏也挖了出来。而他的内脏，我想眼下应当也挂在这里……”
姜祈年扫过墙上满目的脏器，大人的脏器和小孩明显不同，她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其中一处。
“就是那个！”她指向最高处。
那唯一挂在月光下的脏器，像是在寒冰中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