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宫废弃院子回来,姜祈年心中不由浮起众多疑虑,李临安的出现让他觉得易咸之死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他说的血光之灾,定不是空穴来风,他想要做什么?
岁安宫外,射北望与花娥正探着脑袋等待她回来。
射北望这回抢在前头迎上前说道:“公主可算回来了。”他眼中虽有焦急,可还是顾及一旁的花娥没有直接说破。
姜祈年一下领会道:“出了什么事?”
射北望凝神讲述道:“方才公主离开后,我一直跟着玉狸奴,发现他离开后径直去了萧后的慈元宫,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花娥在身后凑耳一听,随即怒道:“亏得公主还一直护着他,他自以为成了王后娘娘的人就可与公主作对。公主若不处置他,往后如何在宫中立威。”
“他绝无可能成为王后的人。”祈年确信后随即又担忧起来,“怕只怕,他是想要以身犯险,做出什么大事来。”
射北望虽不知她与玉狸奴在屋内聊了什么,但两人出来时神色都不对劲,而公主对他的态度似乎也不太一样了。
他提醒道:“公主,无论这玉狸奴想要做什么,他都不能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还有七日,公主应当清楚我的意思。”
“放心,我没有忘记。”的确,不能让玉狸奴再任性而为了,他如此不顾后果,若在萧世兰面前沉不住气,到时候只会重蹈覆辙。
她要救玉狸奴,更要救谢展。
“师兄,派人盯紧慈元宫,若有动静随时告知我。”
众人正准备回去,迎面跑来一个宫人,着急忙慌的模样朝他们招手,凑近瞧才认出此人是方才在宫道内瞧见的白脸公公。
“祈年公主且慢!”白脸公公急冲冲跑上来,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意,“公主万福,小人乃是慈元宫的。”
“慈元宫?”二人眼神同时警惕起来,难道真是玉狸奴出了什么事?
姜祈年双手放在身前,故作淡然问道:“原来是母后身边的人,可是母后那儿有什么吩咐?”
白脸忙点头应道:“是,王后娘娘特命小人来请公主去慈元宫听案子。”
“听案子,莫不是易咸的案子?”祈年抬眉迟疑。
“公主当真聪慧。”那白脸公公手指在空中比划边道,“正是公主身边那面首,叫玉狸奴的,已为娘娘寻到了凶手。”
“玉狸奴寻到凶手了?”她惊疑,案件一筹莫展之际,玉狸奴竟已找到了凶手?
姜祈年回想起方才的对话,看来玉狸奴去瑶华宫并非是为了查案来找秋娥,而是特意为寻她而来。
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可,凶手会是谁呢?
带着疑虑,她还是随那白脸公公来到了慈元宫,这还是母后第一次邀她入宫相聚。
想来往日的她都是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慈元宫门前,等着母后出来时遥遥看她一眼。
也不知为何,前一世她对母后越是热情渴望,母后就对她越冷淡疏离。眼下却截然不同,她越想要回避母后,母后反倒愈发想要见自己,说来也是可笑?
“阿祈,快来,坐到母后身边来。”萧世兰朝她笑着招手,满脸慈爱,让她有些不习惯。
而祈年此刻也注意到一旁还坐着一人,是瑶华宫的秀美人。听闻秀美人与母后的关系并不好,自打秀美人受宠后,几乎是独宠,父王便很少来慈元宫了。
“公主。”秀美人起身行礼问候,她的声音与身段一样柔软,可眼底藏着的东西令人看不透。
姜祈年坐到身旁软席,试探问起:“方才听母后派来的宫人说起,说玉狸奴已经寻到了杀害易咸的真凶。”
“是啊,母后知你对此案颇为上心,所以才叫你过来一同过来听审。”萧世兰握着她的手,眸光随即转向堂下道,“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