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打开，易咸的尸体硬挺挺地出现，这腹部血淋淋的死状与喜儿一模一样，看来又是一起剖腹取脏案。
只是这次他们的确估计错了，拿到出宫令牌的飞奴并没有受害。
姜祈年叹了口气看着这具尸体道：“师兄将这具尸体带出冷宫，若被发现可会有大麻烦的。”
“玉狸奴不让任何人靠近冷宫，公主的岁安宫又都是眼下，没有别的法子了。”射北望也清楚后果，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做事愈发不计后果，就好像这条命不值钱一样。
“说来也怪，那冷宫本是看守森严，我本没有机会下手。但就在刚才，御膳房的易大厨忽然出现，说自己院中拴着要下锅的小羊跑到了冷宫，让那些守卫帮忙去寻。”
“这显然是故意支开他们的法子，易大厨这是有意相助，难道是为了查明他阿弟的死因？”祈年思虑道，“只是，那些守卫也不是傻子，就真的肯听他的话？”
射北望颔首道：“谁人都清楚，易牙眼下是王上身边的红人，王上每日都离不开神仙汤。他说那小羊是做神仙汤的食材，若不配合他搜查，定是要让王上定罪。那些守卫本就不想留在冷宫看守，便帮忙去寻了。”
易牙此番相助恰到好处，只是易牙是如何道他们想要验尸，知道射北望准备偷尸的。
姜祈年来不及多想，撸起衣袖道：“既然他已为我们支开了那些守卫，咱们更要抓点紧，师兄，这次要劳烦你来记录了。”
“我……”射北望接过纸笔挠挠头，“我这画画的功底不上小平川王，写字更是歪歪扭扭。”
“不碍事，你只需将我所说记录下来即可。”姜祈年绑上衣袖，利落爬到树上，拿下藏在瓦片下的验尸箱来。
这箱子乃是离开北域时林臣雪所赠，她一直待在身边，入宫后怕被人发现，平日就藏在此处。
姜祈年系上面罩道：“死者易咸，年三十有余，身长七尺，死时双眸紧闭嘴唇发紫，死亡时间大约在丑时到寅时之间。”
“这个时间，不正是我们从离宫回来以后？”射北望提醒道。
“死者身上有几处不同位置的伤口。”祈年沉眸，这与之前查验喜儿和练无名的尸体有所不同。
她继续道：“这第一处，在死者的左臂，创口不大边缘整齐，皮下有血斑出现并非致命伤。”
射北望凑近一瞧，迅速记录下来：“这是被什么弄伤的？”
祈年从那仵作箱中又抽出一根细长的银线，从创口伸入不过一指甲盖的长度。
她自言道：“从深度和伤口形状来看，应是锥子、簪子这类东西。有可能是在争吵过程中，无意间扎伤的。”
“死者嘴唇发紫，扎伤他的东西会不会带毒？”射北望猜测道。
祈年摇头：“方才我第一时间查验过，易咸并无中毒的征兆。”
“那他的死因是什么？”
“这就要看第二处伤了。”姜祈年将银线放在一边又验道，“第二处伤在死者的后脑，有被钝器所伤的痕迹，周围青紫肿胀，颅骨有轻微骨裂，或为致命伤。只是死者手脚并无挣扎痕迹，可见当时并未抵抗，应是被人从身后偷袭所致。”
“所以易咸是被人砸死？”射北望略有所思问起，“凶器是什么？”
“后脑伤口边缘有类似这样形状的挫伤。”姜祈年打开拇指与食指构成一个角的形状，“说明凶器是方形的。”
射北望双手缩进长袖之中摇头道：“不对劲。”
“师兄是否也在奇怪，此前这凶手杀人都是一刀封喉，怎得这次换了手法？”姜祈年看出他的疑惑来。
他点了点头，眼神仍旧疑虑：“难道说杀死易咸的和杀死喜儿的并不是同一个凶手？”
“这也未必。”祈年再度蹲下身双指掰开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