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当日谢崧为何要告诫她,真想谢展好,就不要再查此案。为什么当初要逼李氏离开,为什么要将李氏的尸体挫骨扬灰,为什么练无名会认识李氏……
这一切的不解,如今都通了。
而他们早已了解此案的真相,只是不敢说出,或者说不能说出来。
“看来,祝姑娘已经猜到了。”
火把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金冠少年骑着黑马而来,他瞥了眼吩咐道:“王盾,祝姑娘是我的好友,不是什么西耀国余孽,还不让他们退下。”
“是!”王盾松了口气,他自然在保全祝余,更是在保护谢家的秘密。
黑甲军退到几丈外,祝余抬头看向马上的他问道:“练无名是你们派去的,你们早就笃定谢家不会将这真相说出,用此算计谢家,难道不感到羞愧?”
薛飞流下马步步靠近带着压迫感:“姑娘倒是个心善的,但心软在战场上是最无用的。”
“我一直以为将军是重义之人,可如今看来,当初还不如不救将军。”
闻言,薛飞流的眼中带着些许杀意,可眼底却略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王盾见状忙在后头解释:“我家将军本就是顾及姑娘和谢大人此前之情义,才没有将真相说出,也算是全了谢大人一个体面的。”
“既然是友非敌,那便同我一起救人!”
“你还不明白吗?”薛飞流眸光闪烁,一字一顿道,“此案,无解。”
此案无解?怎会没有两全的法子,谢家要救,谢展也要救。
“何况眼下谢展越狱,从今往后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逃犯,你又何苦为他抱不平呢?”
前世谢展虽为东宫安插的奸细,但却没有落得这逃犯的下场。也许是因她没有回宫,前世的轨迹就此发生了改变,这才引起今日谢家之难。
薛飞流伸出手道:“祝姑娘,同我回去,你若想当仵作,我全然可以了了你的心愿。”
“我心中所愿,将军不会明白。”祝余抬眸看着少年的眼逐渐暗淡下去。
而正当此时,夜空划过一道白光,一个巨大的黑影闪过,冲散那黑甲军。
“谢展?他怎么会在这里!”王盾惊呼。
小白安静地趴在脚边,一身宽松的白衣在风中飘荡,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澈山谷:“薛将军,这位姑娘你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