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完成了“书写讨董檄文"的任务,度过了眼前一个最为重要的难关。他面色肃然地开口:“今日请诸位前来议事,有两项要务需要商榷。其一,就是并州的军情。相信之前从北方传来的消息,诸位都已知道了。吕、刘二位将军攻破美稷城,一战便已尽全功,也让太原郡太守敬畏有加,声称不敢听从伪朝号令,意欲前来河东拜谒。这并州兵马南下驻扎,总得有个落脚的军营。”张燕奇道:"吕奉先管束不住他的这些同乡?”刘秉无奈:“一州之地,岂是人人相识?”他转向了刘备:“玄德,我听闻你也有带兵的经验,你麾下云长、翼德二将也是武力不凡,可否劳你替朕接待他们?”刘备连忙起身应道:“定不辱命!”
刘秉点了点头:“另一件事,便是与那檄文有关。兖州那边姑且不提了,有曹昂曹子修在,联络曹操议定发兵时日,料来不难,我更在意的,是冀州那边的情况。”
“当日袁绍自河内途经,我因疑心他仍与董卓有所牵连,从京中逃出,也只是为了蒙蔽视线,于是并未与他相见,只让张将军赠予袁绍若干护卫,确保他能安然抵达冀州。可按照随后种种看来,袁绍此人确有讨伐董卓之心,反而是那冀州牧韩馥畏惧于董卓权势,耽误了冀州群雄的招兵买马。”“曹孟德的那份檄文应当已经发过去了,可令韩馥投鼠忌器,松开对袁绍的监管。但我看,咱们也该再为他添一把火!”“是极!"张燕拍案赞道,“该将陛下的这份檄文也传到冀州去!孙轻那小子尊奉陛下之命,近来袭扰冀州边境,本是要让韩馥得个警示,无暇他顾的,结果他可倒好,直接对外当起了缩头乌龟,对内却还是重拳出击,哈,这叫什么道理?不如直接将话说个明白,看他要尊哪个陛下!”对于张燕这人口无遮拦,管一州州牧叫“缩头乌龟”,刘秉已经懒得多说了,反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冀州牧韩馥在历史上是躲厕所里自杀的,因为死法过于奇葩,他反复看了三次,现在被叫一声乌龟倒也没错。他抬眸,向座中众人问道:“谁愿为我去送此檄文?”按说这事该让文官去做的。但他手底下的众多忠臣识字率堪忧,还大多是武将,有点处理庶务本事的,别管是不是童工,都已被派遣上阵了,还各自忙碌,脱不开身。
但想到若是让张燕这样的武将去送信……
刘秉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忽见座中一人起身,向前一步站在了堂上,向他抱拳请命:“陛下,由我来送吧!”
“子龙,你……”
“云虽不才,也想为陛下排忧解难!“赵云语气硬朗坚毅,又忽而在与上首的帝王目光相对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俯身深深一拜,“此前一直无有机会向陛下阐明,但今日既有要事待办,赵云不得不说。”他字字坚定:“初来河东之时,陛下盛情相邀,请我看清,身在此地,到底是从军还是从贼,这个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就算在之前还没有答案,在陛下放出了这份名为罪己、实为募招子民相随的檄文后,他也有这个答案了!
请他来此的同乡并未证骗于他,此地也确有一位正要图谋重振江山的明君!赵云言辞恳切:“若陛下愿意将此重任交托给我,赵云必不辜负陛下所托,必将此檄文妥善送至韩州牧、袁太守的面前,叫他们知晓陛下的威名。送完此书,也请陛下另给我半月的时间,让我折返真定一趟,再为陛下招募些许擅长武艺的乡党前来助力!”
刘秉顿时面露喜色,自上方离席而起,来到了赵云的面前。刘备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只因陛下一时激动,便握住了赵云的双手:“子龙主动请缨,我又怎会不允。此事,便交托给你去办了。”
好事啊!按照刘秉所想,这也确实是前去送“信"最合适的人选了!赵云是冀州人,熟悉冀州的风土人情,又仪表堂堂,比起等闲的礼官不知出众几倍,更不至于和韩馥当场打起来,足以撑起他的颜面。更妙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