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或许你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们一起来聊聊你在学校里是怎么当上校霸,殴打同学,考试作弊…这些你完全不想让宗乐知道的事吧?”
诡孩停下脚步,瞳孔蓦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另一边,走进废弃教室的宗乐看见了被随意弃置在中央的尸体。很显然,这名求生者在死前充满了惊恐,脸上定格在这个瞬间的表情便可以很好地说明这点。而他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弯曲的手指间落下的道具碎片,表明了他在死前经历了一场极为激烈的战斗。身为资深A级求生者并非全无底牌,而是在底牌用尽后依然没能逃脱巡查组的迫害,饮恨而亡。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具尸体身旁,却围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孩。它们瞳孔漆黑,嘻嘻哈哈地凑在一起,丝毫不避讳尸体,反而拿着手表手机打开美颜软件在自拍,一会儿比耶,一会儿朝着尸体下指,做各种侮辱性动作“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不去参加家长会,在这里侮辱尸体?!”宗乐沉下脸来:“把你们的学生证交给我。”几名熊孩子吓了一跳。
不管怎么说,它们也只是小学生而已,对成年人依旧怀有畏惧。更何况这位闯进来的黑发青年气场强大,面色冷肃,身上还穿着正装,看着很像高年级的主任,于是连忙收起手机跑路。
“快跑!”
奈何宗乐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别说连诡异都不是的小学生了,就算是那天参加泰康永乐集会的大诡异在这,也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这些鬼精鬼精的小屁孩还知道用战术分开三路跑,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作用,最后全部被他拎住后领提起,老老实实交出学生证。
“行了,你们走吧。“拿到学生证,又把它们手机里的尸体照片全部删除后,宗乐这才松手放人。
看着这些小孩连滚带爬的背影,他的心情没有好上半分,反而为桂逸市的未来担忧。
在这种学校环境里,实在是很难保证未来的花朵能够不长歪。不过现在并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转身走向教室中央那具残破的尸体,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蹲下来,宗乐静静凝视了片刻,伸手为死者阖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又找来白布轻轻盖住伤痕累累的躯体。
虽然早在加入求生者时,宗乐就已经从手机论坛中了解到这个职业的凶险程度。
在无限空间里,死亡一直都是家常便饭。这样的高压强度下,人的大脑被麻痹,人命如草芥成为默认的共识。除非是真的亲密的同伴,或者是生死相交的友人,没有人会为素不相识的同僚死亡而感到悲伤难过。可认知归认知,当死亡真正血淋淋地摊在眼前时,宗乐胸腔里翻涌的只有滔天怒意。
这是他成为求生者后,第一次直面同僚的死亡。特别是,这建立他非常非常喜欢这群求生者的前提下。尽管论坛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唱衰他的谣言,尽管他们热衷于八卦他的绯闻,尽管没几个人会为陌生人的死亡驻足。但当深夜刷帖时,看到那些为了回到现实世界记录着一次次任务重伤却依然前赴后继的帖子,看到那些互相分享生存技巧的回帖,看到那些只为增加1%存活率而彻夜讨论的对话.……宗乐都会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感到欢喜。
人类绽放的渺小辉光,并不仅仅只存在于那些惊天动地耳熟能详的历史大事中,更存在于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时刻。
或许求生者们自己并不觉得,那是因为他们活在阳光之下,早已习以为常。只有身处桂逸市,沐浴着永夜的原住民,才懂那是怎样一种弥足珍贵的品质所以一一
“不可原谅,不可饶.……
宗乐默默起身。
他随手掰断旁边废弃课桌的桌腿,动作没有丝毫延迟,就仿佛这玩意根本不是合金制造,反而像什么廉价纸糊的玩意。做完这一切后,他拎着这节临时武器,闭上了双眼。刹那间,庞大的感知悄无声息地降临,被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