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有一部分的事在这里已经串了起来,任务中所说的“走后门"大概就是指的这个。这座山庄的主人是他死去的外孙,只要亲缘关系还存在一天,这个后门就会一直为他打开。
但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他要大费周章、迂回地邀请他过来见面?
又为什么,这孩子顶着一张别人的脸?
藤次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探究,但很快,那些探究就消失不见。他不需要对这些事感到任何好奇,他的年纪已经不支持他探查那种名为真相的东西了。
“放过我吧,外公。”
那孩子这样说,他还是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多年未见的外公倒一杯红茶。他笑起来的样子和藤次晃记忆里差不多,不同之处大概只有现在的他笑得更成熟一些、也显得更收敛。
“我本来就不会为难你,"藤次晃说,他看着这个年轻人递来的茶杯,最终,还是接过了,…孩子。”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他却没喊出来。
十多年的时间里,藤次晃不经常想起这孩子。即使这孩子留给他几句风筝线一般的遗言,即使这孩子的离别曾给他造成深切的伤痛,但有自己生活和工作要做的他就这样将与这孩子创造的记忆压在箱底。“是啊。”
白石也感叹道:“你不会为难我,外公,你一直都那样。”老人和年轻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藤次晃这才又开口了。他询问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所说的“一切”指的是什么一一从他进入庄园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这短短几天?还是说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个周三到现在的一切?藤次晃没说清楚,但白石能猜到,他指的是后者。
这就是他们爷孙之间的默契。
“这是个漫长的故事,"白石回答了,他看着自己的外公,表情并不轻松,好像这个故事除了漫长外,还存在着难言的悲伤,“我把你喊到这里来,正是为了告诉你真相,外公。”
那孩子睁开了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与藤次晃同出一辙。诸伏景光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等在温室的外面有一会儿了--只是站在原地,像个没有指令就不会动的机器人一样。但那只是表面,实际上,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诸伏景光像一个人类一样胡思乱想着。
直到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诸伏景光。”
他喊出了鬼魂的名字,用一种奇异的、熟稔的语气,仿佛他与生前的诸伏景光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男人微笑着,那种笑带给了鬼魂莫名的熟悉感。在生前,诸伏景光应当见过这个笑许多次。然而现在,鬼魂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初次见面,"穿着管家服的男人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里同样印出了这个鬼魂的身影,“我是苏格兰。”
当他听清这个男人的自我介绍,心中率先出现的情绪是荒谬。倘若这个男人是“苏格兰”,那么,站在这里的他是谁?--随后,那一阵荒谬变化为了茫然,因为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苏格兰"这个名字分明不像人的真名。
「你……」
诸伏景光想要说话,想要询问,但他刚用手语打出一个“你”来,就被面前的男人叫停。自称为“苏格兰"的男人解开了脑后的面具系带,将这个纯色、像是要登台演出一样的面具摘了下来。
“我是苏格兰。”
那个棕褐色头发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他又道:“如你所见,我同时也是诸伏景光一一我是你。”深夜的惊悚故事电台总会说到这样的故事,男人在深夜行走在路上,与一个人擦肩而过,回头,却发现那个路过自己的人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没过几天,他惨死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