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不是在没有人的其他地方。他回答一句勉强能当做自言自语,可看伊达航的话量,藤次晃但凡回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人潮算不上特别拥挤,伊达航在他身边,直走,魂体穿过人体,就这样没有礼貌地进出了很多人的身体。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喊你。”
藤次晃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了那个戴着眼镜、脑袋顶着个揪揪的小孩。
有点眼熟。
之前他们必然见过,只是藤次晃的记人能力实在差劲,他只会记住关键点。随着时代进步,戴眼镜的小孩自然也多了起来——这孩子跑向了他,又开口,喊了一声:
“我孙子爷爷!”
侦探家的孩子。
“下午好,”藤次晃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他记起来这孩子的全名了,“是柯南君啊。”
“我孙子爷爷要去哪里?”
侦探总是能养出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又或者说,只有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才能成为侦探。身边的伊达航凑过来,看了看这孩子的长相,观察好半天后,皱着眉说:
“这孩子他长得有点大众脸啊。”
——哦?
“我见过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高中生,”伊达航道,停了停,又说,“没准是三个,还有一个皮肤黑了点。”
——其实我觉得你们所有亚洲人都长得差不多。
把这句话藏进心底的藤次晃继续关注面前这个鼻嘎大点的小孩,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亲缘关系的爷孙俩就这样走过路口的红绿灯,到了安全地带,藤次晃这才回答了孩子的问题:
“我出来随便走走。”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又落在了他那根棕褐色的手杖上,他记得第一次见面,藤次晃拿的还是那根白蜡木手杖;而这根,它的做工明显比白蜡木的精细许多,握把处的套头工艺也十分精湛——换而言之,这根不像是日常出行使用的。
于是,外表年幼的侦探又问了一遍:
“真的吗?”
“真的——”
老人的话语尚未落下,在场所有人和鬼都听见了坡上传来的惊恐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乐!——爸爸、爸爸错了!你停下啊啊啊——”
…………
历史好像总是惊人的相似。
片刻后,再一次被狗抢走手杖的藤次晃如此想。
阴暗的死宅声泪俱下恳求自己的狗放过爷爷的拐杖,而白色的狗叼着棍子,不依不饶,往前跑,用棍子打路边电线杆的脚,又往后几步,让棒子打它亲爸的头。
“田中先生?”
记忆力很好的江户川柯南疑惑喊道。
“啊,我是田中,”田中直树一边安抚犯罪嫌疑狗的情绪,一边回头,看见江户川柯南时,只感觉有些熟悉,但没想起来他是谁,等看见藤次晃时,就变得恍然大悟了,“哦哦哦……是我孙子先生吗?”
藤次晃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伊达航提醒这个男人(即使他清楚这个家伙听不见),道:“文件掉了。”
散落一地的A4纸张上是一些外行人不太在意、在意了也不一定能看懂的谱子。江户川柯南捡了几张,左看右看,只能看出这是那天他在窃听器中听见的鼓点,没看出其他的特别。
“这些是……?”
“啊,这是我工作要用的东西,”田中直树说,他接过柯南递来的几张纸,将它们装回了一个文件袋子里,而那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子上写着三行奇怪的数字,“我习惯把谱子打印出来看,因为这样没有灵感的时候我可以撕纸解压……诶?”
柯南的视线死死盯着牛皮档案袋上的数字,差点忘了松手。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妥当,瞬间“诶嘿嘿”地尴尬笑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用小孩子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