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把梵洛当作了普通平民,认为掀不起什么风浪,两人对话并没有降低音量,梵洛听在耳中计上心来。
森林尽头的卡莫山脉的确有一头巨翼火龙,梵洛还帮火龙洗过澡疗过伤,她手里就收藏了火龙血。
敢把她当盘任人品鉴的菜一样对待,她就要给这群可恶的贵族一个终生难忘的体验。
梵洛打定主意,将计划通过心灵感应传递给三无。戈撒出现后,它就变成蝴蝶飞走埋伏起来了,现在正好配合梵洛行动。
胡辛德说完正事,小心思又活泛起来。命令随行的那两个女生去哄骗梵洛,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贝理卡和雷尔嘉并不情愿,但她们没有选择。她们来自不同的家族,却同样被家族牺牲。两人很清楚,如果帝国谈判崩盘,她们就会沦为炮灰。
正是品尝过绝望无力的滋味,此刻良心才越发煎熬。将一个无辜少女推入胡辛德怀中,跟亲手杀死她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骑马涉水横穿湖泊,越是前进越是深陷,直扯着心脏不断下坠。脸上挣扎的神色被梵洛看在眼里,好吧,放过你俩。
梵洛正欲通知三无动手,戈撒突然有了动作。
他扬起马鞭重重甩下,马匹吃痛发狂乱跑,戈撒硬扯着缰绳控制方向,迅速而激烈的冲向梵洛。
凭借该手段,戈撒虽是后来者,却很快超过了贝理卡和雷尔嘉,率先将梵洛捞上马背。
他单臂环住梵洛腰身,将她控制在自己身前。
勤于锻炼而长成的肌肉,格外健硕有力,此刻勒紧梵洛,令她感觉疼得喘不上气。
爹的,发什么癫。
梵洛反手就是一个回击,狠狠掐住戈撒脖颈,恶声威胁道,“放手。”
马匹跃出湖泊时带起大量水花,打湿了戈撒的衣服、头发和脸庞,水渍溶解了他冷硬孤傲的气质,却越发凸显桀骜野性。
他对梵洛造成的伤害置若罔闻,仍保持着一手驾马,一手钳制梵洛的姿势。
两人以一种扭曲的状态远远甩开众人,身后胡辛德的大喊逐渐变得模糊。
他留在原地有些发懵,光听见戈撒说着什么“有本地人带路找火龙更加方便”就冲了上去,然后钻入密林不见了踪影。
跑出一段距离后,戈撒放慢了马速。
他松开缰绳,空出来的手同样置于梵洛脖颈处,但却松松垮垮,要掐似抚。
“为什么送我花?”
就这?就为了问一句话大动干戈?
梵洛还以为他立过什么毒誓,比如说美丽的容貌只能被妻子亵玩,任何人远观欣赏都要杀掉,以此维持纯洁的身心侍奉妻子。
再不济,饿了想进食也符合血族本能。
结果就这?
呵呵。
小男人家家果然上不得台面。
对付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小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他哄得找不着北。
梵洛内心轻蔑,脸上表情却是茫然无辜。
她眨眨眼睛,轻声复述了一遍戈撒的问题,表示自己有在思考。
“为什么送你花?”
“什么嘛,想送就送了,非要说原因的话…嗯…你眼睛挺好看的,鲜亮的红色很像玫瑰的颜色。”
“红玫瑰跟你这种明艳大美人最~般~配~啦~”
她的语气三分埋怨三分气愤三分阴阳,张牙舞爪的泼辣表现看起来不屑于说谎,增加了那一分夸赞的可信度。
对戈撒这种从没得到过糖的人来说,十分甜他只会怀疑里面裹藏着毒药,被抓挠的九分痛才愿意相信尚有一分甜,最终品出十一分甜的好滋味。
因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糖,还有不被漠视的存在感,所以拥有真实感的爱就该如此,以强烈深刻的疼痛作为证明。
戈撒改为双手环抱梵洛,脸上露出个轻快的微笑,第一次有人送他玫瑰,第一次有人赞美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