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太子口中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宣示,尤其是“彻底抹去”、“永为疆土”这等决绝之语,仍让所有人心头剧震,热血上涌。
“正因如此。”
朱慈烺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
“朝廷才将诸位从四方八面召至京师。此战,非同小可,乃国运相搏。初步方略,需动员至少六十万战兵!注意,是六十万能征惯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之野战精锐!年龄需在十八至四十之间,或为有丰富经验之老卒悍将。
具体员额分摊、兵员抽调事宜,兵部稍后会与诸位详细商议,拟定章程。诸位回镇之后,即刻依令行事,开始秘密调集、整训所属精锐,陆续开赴辽东前线指定地域集结!此乃第一要务!”
六十万战兵!这个数字让不少将领暗自吸气。
这几乎是掏空了大明边军和内地可机动作战部队的老底!但想到灭国之战的性质,又觉得理所当然。
朱慈烺的手在舆图上划过三条粗大的箭头:
“进军方略,初步定为三路并进,分进合击,务求全歼,不使一人漏网!”
“东路,也是主力所在。”
他手指从山海关指向锦州、义州,直至沈阳。
“以辽东现有驻军为基础,汇聚关内抽调之主力,出锦州,克义州,破广宁,直逼沈阳!此路将以步枪新军为主干,配属重炮,‘神机铁堡’亦将用于此路关键攻坚!”
“西路。”
手指划向漠南蒙古方向。
“借道科尔沁等部,自草原出击,沿法库、铁岭方向,威胁沈阳西侧,截断建奴西窜蒙古之退路,并与我主力形成夹击之势。此路以蒙古骑兵及部分我军骑步兵混编。”
“南路。”
手指指向辽东半岛及朝鲜方向。
“以水师搭载精兵,自登莱、皮岛出发,联络朝鲜,渡鸭绿江,攻扰镇江、凤凰城等地,牵制建奴南路兵力,并防止其东窜朝鲜或遁入海中。”
他讲解着初步的、宏大的战略构想,帐内将领们凝神静听,目光随着太子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脑海中仿佛已呈现出千军万马、三路并进、浩荡无比的战争画卷。
然而,随着朱慈烺的讲述,一些久经战阵、思虑深远的老将,如孙传庭、祖大寿、洪承畴等人,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心中升起浓浓的忧虑。
这计划,听起来气势恢宏,三面合围,堪称教科书般的灭国战法。
但正因其庞大,其中的风险与困难,也大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这位与建奴周旋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次败仗也打过胜仗的老将,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沧桑、感慨与狂热的神情,对着朱慈烺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启禀太子殿下!臣臣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不,是开了天眼了!”
他激动地挥了挥手。
“臣在辽东几十年,跟建奴拼过命,也吃过他们火器的亏。以前觉得,咱们的燧发枪,那就是天底下顶厉害的火器了!可今日一见这新式步枪臣觉得,以前那些仗,真他娘是白打了!若是早十年,不,早五年有这东西,什么狗屁八旗,什么沈阳盛京,早就给他犁平了,何至于让我大明将士血流成河,丢城失地!”
他这话,说出了绝大多数辽东系将领的心声,也引起了其他将领的共鸣。
是啊,以往明军对阵建奴,步兵结阵依赖火器,但旧式火器质量参差,射速慢,精度差,面对建奴骑兵的迅猛冲锋,往往只有一两轮齐射的机会。燧发枪已是巨大进步,而今日这步枪,简直是天壤之别!射速、精度、可靠性的全面提升,意味着明军步兵的火力持续性和杀伤效率,将发生质的飞跃!
以往需要严密阵型、承受巨大伤亡才能抵住的骑兵冲击,在新式步枪组成的火力网前,恐怕将成为自杀式的冲锋。
紧接着,其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