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种璟突然被点名,吓了一激灵。
她从小到大特别害怕被点名,尤其回答问题,爬黑板这些在众人面前展示的动作。她脸红得不行,经常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声音发抖,呼吸不畅。
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
她看过有医学研究说这是一种病。
种璟一秒也没耽误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脸‘唰’的一下通红,开始战战兢兢背起课文。
“......师说,韩愈。”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矣。”
她脸涨得泛红,舌头也开始不利索,上下牙齿和打架一样,声音轻飘飘的,变得断断续续。
全班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这种聚焦使种璟更加紧张不自在起来。
“生乎吾前,其、其闻道也固先乎吾......”
她速度突然加快,自己也控制不了,她想逃离那些目光,只想赶紧背完,她越背越快。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背到最后呼吸不畅,声音发颤,不过还是挺完整的。
终于背完。
完全是肌肉记忆,幸亏她提前背过很多遍。
种璟此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可以直接摘了吃。
她还是缓缓抬起头,抿唇望着讲台方向,等着况悖让她坐下。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还不让自己坐下。
种璟疑惑抬头,撞入一抹幽深眼眸。
那道视线一直紧紧凝视着自己,种璟心跳加速,怎么,这是背得不好不让自己坐下了吗?
种璟忐忑等待。
却在低头时看到那张深邃幽洌的眸变得清亮玩味。
况悖单手支撑着下巴,正侧脸看着她,勾着唇笑得意味深长。
他终于坐起身体,双手抱臂,嚣张痞气:“小同桌,笔记借我就让你坐。”
……
种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此刻只想赶紧坐下。
种璟低垂着头不想搭理她,但是又怕得罪她,其下两难。
况悖一脚踢开椅子就要往讲台走去。
“等等,我借。”种璟急忙喊住他,压低声音。
由于她太着急,手指一下勾住了况悖的衣服,
顺着况悖的视线看去,种璟这才发觉,烫手一样,她匆忙松开。
况悖满意的转回身,笑得邪魅狂狷:“小同桌,请坐。”
况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往后一靠。
“下一个,余聂。”
余聂后面正呼呼睡得正香,流着口水,他没听到,被汤菲一指头摁着脑门戳醒了。
“三分球!进了!进了!”他大喊一声坐起来。
被旁边汤菲嫌弃的眼神刺到,余聂有一丝清醒过来。
“怎么了?”他睡得一塌糊涂,匆匆醒来一脸懵。
“叫你背课文呢?”汤菲把椅子往里面墙壁一侧拉,和他隔得远远的,嫌弃的要命。
“谁?”余聂彻底清醒过来。
汤菲指了指前面捏着一张大白纸的况悖。
余聂擦了把口水:“况哥,别叫我,我不会。”
况悖看都没看余聂,拿笔往那张白纸上一划拉:“余聂,背不过。”
“检查结束。”
“自习。”况悖简明扼要,懒得废话。
“啊?这就完事了?”
这些同学正紧张得冒烟,听完这话纷纷大舒一口气的同时,发出一片惊诧声。
只有种璟。
种璟看到自己的笔记本被况悖一把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