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尝试3
正值响午,鹿鸣书院膳堂聚满了用膳的学生。崔楹与萧姝萧婉坐在一起,心不在焉地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中那几根寡淡的黄花菜。
书院讲究应时而食,烹饪也力求个原汁原味,菜色清淡的可怜,与和尚庙里的斋饭无异,让人提不起半分食欲。
萧姝正兴致勃勃地与萧婉讨论着裁做春衫的绣样,说得兴起,察觉到身旁异常安静的崔楹,忍不住问:“三娘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话也少得可怜。”
崔楹被问得一愣,顿了顿才抬起头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春困夏乏秋打盹,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了,所以提不起精神。”萧姝闻言便道:“那你赶快吃,吃完就赶快回斋舍歇息去吧,对了,我七哥今日没能过来,听人说是把腰给伤着了,真是奇了,他身手向来极好的,怎会突然把腰给伤到?”
崔楹瞬间便精神起来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张口便是:“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和我没关系!”
一一关系大了。
早上从听到那句“再试一次”之后,崔楹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也没想挣开萧岐玉,照着他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瑞下了床。萧岐玉习武这么多年,赣南剿匪尚且只是受了点皮毛伤,硬是在床上被崔楹踹得闪了腰。
崔楹回想起来那一幕,脸忍不住发烫,多少有点愧疚,但丝毫不后悔。还再来一次?踹他都是轻的。
她对面,萧姝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脸上探究的意味更浓了,眯着眼睛凑近崔楹,慢悠悠地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崔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心底那点事完全被看穿了,啪地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俩慢慢吃吧,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人便已脚底抹油,活似只落荒而逃的兔子。午后春风温润,阳光铺在水面,泛着细碎金光。崔楹坐在一块青石上,一颗接一颗地朝水池里扔石子,石子入水,发出“扑通”的响声,活似萧岐玉早上被她踹下床的动静。他怀中的温热气息尚且清晰,肌肉的轮廓仿佛还印在后背,崔楹睁眼闭眼,都是萧岐玉清晨时那句"我想再试一次”。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她懊恼地攥紧了手,又往水面用力砸下一颗石子,气鼓鼓道:“崔楹,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想他,你就变成猪!”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徐徐晕往池畔。
忽然,有道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崔楹身后,映在了水面上。崔楹心头莫名一跳,刚发过的毒誓转眼抛诸脑后,转头脱口而出:“萧岐玉?你怎么一一”
只见日光明朗,微风习习,云澄身着一袭干净雪白的澜衫,站在翠绿的柳树下,柳树旁盛开着粉红的桃花,桃红柳绿,春意盎然。待看清来人,崔楹眼里的光倏地黯了,连语调都懒散下来,维持着惯有的客气:“是你啊。”
云澄的澜衫被春风拂动,一身的斯文书卷气,留意到崔楹眼里的失望,他温和一笑,轻轻反问:“夫人以为是谁呢?”日影斑驳,崔楹听得一愣,不由自主地正眼打量起他。浓眉凤目,高鼻薄唇……别说,他确实有几分像萧岐玉,只是楼角没有萧岐玉那般分明,更为清润,像被流水打磨过的温玉。“没谁。”
崔楹微微垂眸,将心情调整好,转而又抬眸道:“你怎么在这儿?”这地方是她特地挑的,比较偏僻,少有学生能找过来。“图个清静罢了。”
云澄仍是站在柳下,目光掠过少女泛红的耳尖,口吻依旧温和客气,一如往常时分:“夫人呢?”
崔楹随口道:“我吃完饭闲的没事,也跑开清净片刻。”她想起云澄一直以来的遭遇,回忆起他方才那句“图个清净”,不禁有些心酸,好声安慰道:“别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更不必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你文章写得那样好,将来定有出息,往后定会将他们甩得远远的,有句话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