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证据,陈倩帮他骗欧阳婷去后山,余帆动手活埋时,陈倩递了铁铲。后来陈倩怕事情败露,余帆就把她也推下了悬崖。”
张远山突然抽了口冷气:“王百万呢?那个总跟着余帆的古董贩子,上周说心脏病发死在家里……”
“他知道余帆盗墓的事。”李宝调出手机里另一张照片,是余帆电脑里加密文件夹的截图,“转账记录显示,余帆三个月前卖了件唐三彩给王百万,后来王百万说要报警,余帆就往他常用的降压药里换了高浓度的***——法医报告里王百万的药物浓度超标十倍,这不是巧合。”
庭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钱一多的膝盖开始打颤,要不是张远山扶着,几乎要瘫坐在地;赵婉儿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抽搐;施丽娅盯着余帆尸体上蠕动的蜈蚣,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转身冲进灌木丛呕吐起来。
“叮——”
一声轻响打破沉默。
李宝放在台阶上的帆布箱突然震了震,箱扣“咔嗒”弹开一道缝。
张远山眼尖,立刻指向那里:“李宝,你箱子在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
那只陪李宝走过三次考古现场的旧帆布箱正在微微震颤,箱身布料随着震动泛起波纹,像是里面关着活物。
李宝蹲下身,刚触到箱盖,指尖便传来灼热的触感——像摸到了刚从火里夹出来的铁块。
“小心!”张远山伸手要拦,李宝已经掀开箱盖。
月光下,那尊从乾陵地宫耳室带回来的唐三彩朱雀突然浮起三寸,釉面原本斑驳的土黄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幽蓝的底色。
它尾羽上的金斑开始流转,先是一点,接着两点,最后七道绿豆大小的绿光从尾羽中迸发,绕着朱雀盘旋,像七只被线牵着的萤火虫。
“这是……”赵婉儿忘了哭,踮着脚凑过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地宫里那尊朱雀!当时它埋在骸骨旁边,我们还以为是普通陪葬品……”
“七道绿光。”张远山掏出手机录像,手却比拍余帆尸体时抖得更厉害,“乾陵地宫的穹顶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七宿为一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七宿……”
话音未落,朱雀突然发出清唳的啼鸣。
那声音不像陶土能发出的,倒像是真正的神鸟在云端长吟。
七道绿光越转越快,在半空中织成绿色光网,将朱雀裹在中央。
施丽娅擦着嘴走回来,刚抬头就瞪圆了眼睛:“看天!”
众人抬头。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一片红云,形状像极了欧阳婷生前穿的白裙——只是裙裾处翻卷着暗红的血浪。
红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俯冲下来,目标正是悬浮的朱雀!
“小心!”钱一多尖叫着扑向李宝,却被张远山一把拽住。
红云掠过李宝头顶时,他闻到了熟悉的腐臭味——和地宫里那具骸骨的气味一模一样。
下一秒,红云撞上绿光网,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碎片簌簌坠落,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雀的啼鸣戛然而止。
七道绿光骤然收缩,钻进朱雀体内,釉面重新蒙上土黄,“啪嗒”掉回箱子里。
众人凑过去看时,发现朱雀表面多了七道金纹,尾羽尖端还沾着星点火红的碎屑——像是被火烧过的纸灰。
“那红云……是欧阳婷的魂魄?”施丽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宝没说话。
他盯着箱子里的朱雀,喉结动了动。
刚才红云掠过他头顶时,他分明感觉有股热流顺着后颈窜进脊椎,像一条烧红的铁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此刻热流虽已平息,却在丹田处凝成个鹌鹑蛋大小的硬块,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有生命。
警笛声渐远时,张远山拍了拍李宝肩膀:“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