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二十一章
纪以辰把纸扔进塑料袋里，重新抽出一张纸巾擦净手。身旁小姑娘目光灼灼，让人无法忽视。
“行啊，听什么？"纪以辰痛快答应。
“你随便唱吧，我不挑。“祝清麦想了一秒补一句，“但最好是适合我听的，欢快点儿的。”
“这就是你说的不挑？”
“这哪里挑了？”
“不挑，一点都不挑。“纪以辰立马改口，“补充得非常好，范围明确。”“正好我想到一首符合的。”
祝清麦知道纪以辰唱歌好听，胳膊撑在两侧满是期待。纪以辰清清嗓子，停了一秒，开口，“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染着笑意的声调，唱着欢快的儿歌。
祝清麦”
“停停停。"她不可思议，“这就是你说的，符合的歌？”“对啊。"纪以辰扬起嘴角，“适合小朋友听的，还欢快，符合你的要求。”“这不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还总缠着我给你唱？”祝清麦”
亏你也知道是小时候。
那大概是她四五岁的时候，两家父母正值创业初期，四个人各有各的忙。通常苏女士哄睡她后就急匆匆出去忙工作，几次半夜醒来，纪以辰都在她不远处陪伴。
久而久之，哪怕父母在，晚上睡不着，她也习惯去找纪以辰，趴在他床边听他唱儿歌讲故事。
“我十八岁生日都过完了。“祝清麦撇嘴，“可以切换成年人频道了。”“行，我想想。"说着，纪以辰把两人中间的背包拎到一边，挪近她，贴着她胳膊坐。
祝清麦偏头，“干嘛靠这么近，我能听见。”“我冷，挨近点儿暖和。"纪以辰面不改色扯理由。祝清麦”
冷？？？
那之前几次超凉空调下衬衫近乎全.脱的人是谁？雨啪嗒啪嗒敲着叶片。
停了许久，纪以辰再次开口，依她切换了成年频道。“每天每天站在忙乱又无聊的路旁，等你向我走来。每天每天一直看见到你和你说话，才算有个开始。每天每天，我都没感觉我们有什么改变。
我一直以为这是永远，而我无法想象你会离开。”【1】祝清麦低头盯着脚尖，已经没了心思听歌，渐渐神游。她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纪以辰，可刚刚对视她突然发现又有些看不懂他的情绪。
她思考的时间太长，纪以辰什么时候停了她也不知道。左肩一沉，她回神。
纪以辰声音变缓，唱到那句，“我已习惯，你总在我右手边。”【1】纪以辰头枕到肩上，声音慢慢变小。
“祝小满，我一夜没睡，现在有些脆弱，肩膀借我靠会儿，充充电。”祝清麦天马行空的思绪被他一句"一夜没睡"彻底打乱。纪以辰是真困了，在外蹲守一秒都不肯放过，生怕错过些有力证据。祝清麦不知道他被什么烦心事困扰，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细想，好像她的烦心事纪以辰总能敏锐捕捉，及时对症下药。相反，到纪以辰这……
祝清麦抿唇，只能抬手试图抚平紧皱的眉头。等纪以辰醒，雨也停了。
两人顺着小路往外走，有些地方被雨一刷变得泥泞。纪以辰总能在她踮脚前圈着她的腰捞起，到了干净的地方再把她放下。误打误撞，看到最后一个打卡物的指路图标。祝清麦扯住他的衣摆，“要不回去吧，别找了，这路太难走了。”纪以辰卷开地图，“都这么靠近了，不拿回去多可惜。”“再说，鞋已经脏了，总得让它脏得有价值。”他揉揉祝清麦头，把背包挂她身边，让她在原地等，说不会太久。确实没等太久。
四五分钟，纪以辰从原路返回。
肩膀湿了一片，手里捏着塑封袋，里面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松果挂件。她是抱着娱乐、打发时间的心态参与这个活动，找打卡物也只是因为对未知物品好奇而已，不是必须得到。
但似乎从小到大，微微有一点意向、想拥有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