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下去。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下。两下。三下。棍棒不断落下,打在人的背上、腿上、头上。起初还有惨叫和求饶,很快就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后,只剩下骨头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声音。整个操场,八万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十几个人,在棍棒下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滩烂泥。血,染红了操场的黄土。周卫国别过脸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阿昌叔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朱豪就站在那里,叼着烟,平静地看着。直到那十几个人再也没有一点动静,他才挥了挥手。“拖走。”警卫们扔下血迹斑斑的木棍,拖着那些尸体,走向金顶的方向。“把他们吊在金顶上。”朱豪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所有人都看看,闹事的下场。”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八万个噤若寒蝉的光头。“还有谁想下山?”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很好。”朱豪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他走到周卫国身边。“继续操练。”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吉普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死寂的灰色海洋,用嘶哑的嗓子,吼出那个他已经重复了半年的口令。“全体都有!”“继续训练!”……金顶之上,风声如鬼哭。十几具尸体被绳索吊在崖边的松树上,随着山风来回摇晃,像一串风干的腊肉。血腥味混杂着香烛的余烬,成了峨眉山如今唯一的味道。山下,操场上。八万僧兵的操练还在继续。只是,再也听不到一点喧哗,只有麻木的动作和压抑的呼吸。每一个光头都低垂着,不敢抬头看山顶的方向。恐惧,是最好的教官。周卫国站在点将台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却没有挥动。他感觉自己像个监工,守着一座巨大的人间地狱。朱豪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他没有走,就靠在车门上,抽着烟,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在等,等这八万人的脊梁骨,被彻底敲断。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几辆军车的护卫下,吃力地爬上山路,停在了操场边缘。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卫兵,神情倨傲,但当他看到操场上那片灰色的光头海洋,以及山顶上隐约可见的悬挂物时,脸色还是忍不住白了一下。“哪位是朱豪军长?”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官腔掩饰内心的震动。周卫国从点将台上下来,拦住了他。“你是什么人?”“军事委员会,二厅,机要秘书王琦。”王琦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份证件:“奉上峰手谕,前来拜见朱军长。”朱豪掐灭了烟头,走了过来:“我就是朱豪。”王琦看到朱豪,眼神闪烁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军装,面容算不上凶恶,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渊,让人不敢直视。这就是那个搅得整个川渝天翻地覆的疯虎?“朱军长。”王琦收敛心神,立正站好,从皮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双手呈上:“上峰手谕。”朱豪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弹了弹封面:“上峰有心了。我在这山沟里头,还劳他老人家挂念。”王琦干笑了两声:“朱军长为国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