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卫兵半架着,麻木地跟在后面。
这条走廊与刚才那条截然不同,没有一扇红木门,两侧是冰冷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巨大的铜锁。
空气里不再是香粉的靡靡之气,而是一种金钱特有的、冰冷又诱人的腥味。
朱豪停在第一扇铁门前。
他松开已经昏死过去的老方丈,对着身后的士兵偏了偏头。
“炸开。”
一个工兵上前,熟练地在锁孔里塞进一小包炸药,拉出引信。
“退后!”
众人退开十几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地宫里回荡,铁门被炸得向内凹陷,门框迸裂。
两个士兵合力将变形的铁门拽开。
门后的景象,让在场所有士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没有女人,没有大床。
只有一排排的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金条。
一根根小黄鱼,在火把的光线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几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朱豪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向第二扇门。
“继续。”
“轰!”
第二扇铁门被炸开。
里面不是金条,而是摞得比人还高的银元,一筐筐,一箱箱,崭新的袁大头在灯下闪着银光。
“轰!”
第三扇门。
是美元,一捆捆用油纸包好,堆积如山。
第四扇门,是古董字画。
第五扇门,是珠宝玉器。
第六扇门,是地契房契,厚厚的一摞,几乎全是渝城最繁华地段的商铺和公馆。
一扇扇门被接连炸开,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宝库,一个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宝库。
阿昌叔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些金灿灿、白花花的财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终于明白了。
这普陀寺,哪里是什么佛门净地。
这里是渝城所有达官显贵们的私人银行,是他们存放赃款的保险柜。
他们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钱财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罪恶的同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现在,朱豪,他的少爷,正拿着一把锤子,要把这个罪恶的联盟,砸个稀巴烂。
“军长!”
徐虎从地宫入口处快步跑了进来,他身上的军装还带着外面的夜露寒气。
“吴司令来了,就在山脚下,闹着要见您。”
地宫里一片死寂,只有阿昌叔压抑的抽泣声。
朱豪转过身,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灿烂,却比地宫里的铁门还要冰冷。
“吴司令?”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贵客,这可是贵客临门啊!”
他环视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提高了音量。
“听到没有!卫戍司令部吴司令大驾光临,我们怎么能怠慢贵客?”
朱豪走到徐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把路让开,用我们军部最好的车,亲自去把吴司令给我接上来!”
“是!”徐虎转身就跑。
“等等!”朱豪又叫住了他。
徐虎停下脚步。
“告诉山下的兄弟们,把吴司令的卫队,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休息。吴司令一个人上来就行了。”
“明白!”
朱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仿佛真的要去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炸开的铜锁,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阿昌叔。
“昌叔,别哭了。”
他弯下腰,将阿昌叔从地上扶起来。
“走,跟我去迎接吴司令。有些账,是时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