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今朝吾,“他命令我们,今天必须拿下左翼阵地,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中岛今朝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说的倒是轻巧!代价是什么?是我们数千帝国勇士的生命!他的第五师团为什么不加强攻势?只要正面压力足够大,左翼的支那军自然就顶不住了!”
“板垣师团长说,这是为了将朱豪的主力全部吸引在左翼,便于我们一举全歼。”荻洲立兵的声音毫无感情。
“放屁!”中岛今朝吾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这是在消耗我们!等我们和朱豪拼得两败俱伤,他再让第五师团出来收拾残局,所有的功劳就都是他板垣征四郎一个人的了!这个老狐狸,从九一八开始就一直是这副德性!”
指挥部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板垣征四郎、中岛今朝吾、荻洲立兵,这三个在金陵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此刻却陷入了彼此不信任的怪圈。
板垣认为中岛和荻洲没有尽全力,作战不力;而中岛和荻洲则坚信,板垣在拿他们的部队当炮灰,以保存自己的实力。
“那我们怎么办?”中岛今朝吾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荻洲立兵缓缓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军令如山,我们不能违抗。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但是,我们可以‘尽力而为’。让部队继续进攻,但强度可以稍微控制一下。既然板垣师团长想看戏,那我们就陪他慢慢演。”
中岛今朝吾立刻明白了荻洲立兵的意思。这是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哟西!”中岛今朝吾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他板垣征四郎能耗到什么时候!”
……
富金山右翼阵地。
144师师长吴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左翼那边打得天翻地覆,炮火声三天三夜都没停过,可他们这边,安静得连只鸟都看不到。
“师长,您就别转了,我头都快被你转晕了。”参谋长苦笑着劝道。
“我能不急吗?”吴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黄家俊那边都快打光了,我们倒好,在这里晒太阳!老子手下的兵,枪管子都快闲得生锈了!”
他越想越气,抓起电话就拨通了军部。
“军长!是我,吴亮!”电话一接通,吴亮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左翼都打成那副熊样了,您就让我们在旁边看着?我144师的弟兄们可不是孬种!您就下命令吧,我带人从右边捅过去,跟黄家俊来个两面夹击,保管把那帮狗日的鬼子打出屎来!”
电话那头传来朱豪平静的声音:“老吴,稍安勿躁。”
“我还怎么稍安勿躁?”吴亮急道,“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听说军长您都亲自上阵地了,我们再不动,那还是人吗?”
“正因为我上来了,你才更要稳住。”朱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右翼是我们的后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死死地看住阵地,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这是命令。”
吴亮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到“命令”两个字,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军长。”他无奈地挂断电话,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而在左翼的军部临时指挥所里,朱豪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军长,吴师长那边……”赵毅川有些担心。
“没事,他就是个炮仗脾气,点完就着,一会儿就灭了。”朱豪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
这三天,他除了指挥战斗,脑子里一直在飞速运转。
板垣征四郎的战术看似简单粗暴,就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