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似乎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对郑大发说:“青钩子娃儿,你要是害怕,就滚到后面去,莫在这儿挡路!”
“看老子给这些憨批打个样!”
说完,老兵不再理会郑大发,整个身体像猎豹一样伏低,紧紧盯着外面。
一辆日军坦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履带碾压着碎石和弹片,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开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郑大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老兵却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在那辆坦克即将越过他们头顶的堑壕,进入射击死角的前一刹那!
老兵动了!
他如同一只灵敏的狸猫,猛地从堑壕里窜了出去!
但他没有像之前的士兵那样迎着坦克冲锋,而是贴着堑壕的外壁,利用坦克的视觉盲区,迅速移动。
他算准了坦克的提前量,敏捷地一矮身,整个人直接滑进了轰鸣的坦克底部!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拉燃了攥在手里的引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郑大发的耳膜!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泥土和碎石砸在堑壕边缘。
郑大发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强忍着不适,探出头去。
那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坦克猛地一震,庞大的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左侧的履带被炸得扭曲变形,彻底断裂开来,整个车身向左侧倾斜。
坦克瘫在了原地,炮塔歪向一边,浓密的黑烟从车体里不断冒出,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而那个老兵,已经消失在爆炸的火光和烟尘之中,连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了。
郑大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懵了。
彻底懵了。
原来……是这样炸的……
不是傻乎乎地冲上去送死……
是要等,要钻,要找准时机……
老兵那句“动脑壳去拼”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老兵嫌弃没拿走的手榴弹。
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肆虐的另外几辆日军坦克。
再想起刚才那些白白死去的弟兄……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是愤怒,是羞愧,更是被点燃的血性!
怕?老子也怕!
但老子不能当孬种!
老子也要学那个老兵!
郑大发猛地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再发抖,双手也不再冰冷。
他笨拙但坚决地学着老兵的样子,将剩下的手榴弹挑拣出来,用布条紧紧捆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也拉出其中一颗的引线攥在手里。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另一辆正在逼近的坦克。
那坦克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打得堑壕边缘尘土飞扬。
郑大发的心脏砰砰直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着老兵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等!一定要等!
等它靠近!等它进入死角!
坦克越来越近了。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
郑大发甚至能闻到坦克排出的刺鼻的柴油味。
就是现在!
郑大发猛地窜出堑壕,同样是贴着外壁,利用坦克的盲区。
他的动作没有老兵那么流畅,甚至有些踉跄。
但他目标明确,就是那坦克的底部!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