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儿,也不怕捂着咱们娉姐儿。”
隋蓬仙配合地作嫌弃状。
郭玉照性子单纯爱羞,闻言更搂紧了她的胳膊,顺带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圆凳上的隋成骧,害羞道:“表姐身上软,靠着舒服。”隋成骧漠然地转开视线。
侯夫人让她们姊妹俩自个儿去玩,又让隋成骧回房间歇着:“暑热,你身子才好了没多久,得仔细些。”
隋成骧点点头,离开时听见被屏风挡住的里屋飘来几个′娉姐儿、“婚事′的模糊字眼。
他缓缓扣紧了手。
郭老夫人此行也是为了外孙女儿的姻缘而来,她知道自己女儿的毛病,见刚刚相处时这对母女连眼神都没怎么对上,就知道母女之间还是老样子。她把茶盏放回桌上,发出叮一声脆响:“嫣姐儿的婚事,你和姑爷有商量过吗?”
侯夫人不喜欢母亲给她的女儿取的这个小名,淡淡道:“蓬姐儿性格要强,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做的安排,她肯听么?”她语气轻描淡写,又含着丝丝无奈,郭老夫人几乎要被她气笑了:“你还怨上嫣姐儿了?罢了,过去种种,娉姐儿自己都不想计较,我这老婆子也就不替她伸张正义,省得让你转头又和孩子生气。”侯夫人活到这个年纪,除了儿子先天体弱,她跟着担惊受怕之外,其余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也就在母亲这儿时常会得几句训斥。见母女俩都冷着脸,谢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大人们特地把她们赶出来,又要说些什么,隋蓬仙心知肚明,她看了一眼脸圆圆的小表妹:“想什么呢?”
郭玉照脸一红,低着头回答:“没想什么。”隋蓬仙看她脸红又失神的样子,起了些坏心思,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该不会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吧?”
“呀!”
看着郭玉照红得像是一颗苹果的脸,隋蓬仙忍不住感慨:“咱们小玉照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了。”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逗得郭玉照忍不住莞尔,她天生脾性就软,说话的语气和笑容也透着一股让人怜爱的纯稚:“我才没有……姐妹俩携手逛了会儿花园,隋蓬仙见表妹喜欢她染的蔻丹花色,便带着她回了晴山院。
郭玉照有几年没来了,见到晴山院里花簇锦攒,一片生机盎然,忍不住欢喜,等她看到廊下立着只威风凛凛的大鸟时,怕得缩回隋蓬仙身后:“表姐,你、你还养了只老鹰啊?”
隋蓬仙看觅风老神在在地缩在那儿打瞌睡,就知道它已经饱餐一顿,正犯困。
也不知道这样又懒又馋的鸟是怎么帮着赵庚打仗的。她嗯了一声,让茜草带着郭玉照先进屋去,她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戳了戳觅风愈发油光水滑的翅膀:“你来干什么?是当信使,还是单纯嘴馋了?”觅风已成了晴山院的常客,女使婆子们不知道它的来历,只当它是一只大馋鸟,见隋蓬仙每每看到它都要逗上两下,还允许它进屋,大家渐渐把觅风当成了晴山院一位特殊的客人。
厨娘们每日都要备上一大盆肉等着它享用,更别提金薇这些年纪小的丫头了,每次觅风吃饱了拍拍翅膀飞走,她们还得负责打扫周围那一地的瓜子花生皮觅风抬起豆豆眼看向女主人,熟练地把爪往前一挪。赵庚又给她写信了。
隋蓬仙嘴角抿出甜得腻人的笑,她伸手拆出信纸,展开来看了,原本盈盈的眉眼更添几分惬意。
他在问她,缺不缺一个陪她去淮山的向导。隋蓬仙就喜欢别人主动地、上赶着对她。
虽然她通常都不会搭理就是了。
郭老夫人回来了,这几日隋蓬仙肯定是要陪伴在外祖母身边尽孝的,至于赵庆庚…没办法,只能让他先等等了。
两仪殿
突起的狂风穿过门窗,把博山炉上袅袅腾起的香雾吹得溃散,那阵香气被送到天子面前时一下失了平日里的沉静宜人,变得浓艳起来,见景顺帝皱起眉头,魏福禄眼睛像是刀锋一样刮过几个侍立在廊下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