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欲坠的母亲,低声吩咐。
一阵忙乱后,太医诊完脉,面色凝重地将苏令泊请到外间:“苏大人,令堂的病……怕是拖不过这个冬天了。”苏令泊面色发白,喃喃道:“怎么会”
“夫人体内的寒毒愈发严重,加上忧思过度…“太医压低声音,“除……“除非什么?”
太医犹豫片刻,道:“传说世上有神物′药师珠',能解百毒。若能寻得此物,令夫人日夜佩戴,或可续命。”
他叹了口气:“只是此物至今也无下落……埃。”药师珠一一她太熟悉了。
虞羡鱼坐在谷系春床前,看着她苍白如纸、昏睡不醒的面容,恍惚如见虞向青乌发披垂、紧闭双目虚弱卧床的场面。即便能弥补那份遗憾,也不是同一个人了。可一股莫名的感情驱使着她开口:
“我知晓药师珠的下落。”
虞羡鱼看向苏令泊:“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落差很大吧?”
虞羡鱼轻声道,“大人梦中那体贴小意的妻子,和你真正看见的我,本就不同。”
“苏大人可彻底清醒了?”
谁料这温雅青年微微一笑:“姑娘可知,在下自那梦中醒来后,也有困惑迷惘的时候,也曾请过几次高人。”
“你道那高人说何?”
“你我,本是生生世世的夫妻。”
青年抬手接雪,一片六棱雪花落在他皙白干燥的掌心,转瞬即化,润得掌心更加莹白。
他倏地攥紧了手:“偏有一人,从中作梗。”“他本是天生的孤寡之命,无妻无后、六亲不认、满手鲜血、恶事做尽,却对你生出了贪恋之心。一次又一次地篡改天命,拨乱命盘,生生解了你我缠成死结的姻缘红线…”
苏令泊眼眶发红,“才导致了你我如今陌路的局面!”他声音很轻,也有点哑,带着几分悲伤、怅然之感:“你此生心系之人,原该是我才是。”
虞羡鱼微微皱眉:“苏大人所说的那人是谁?”苏令泊说:“我亦问过高人,对方只道是天机不可泄露。待我再去寻此高人,却只看到了他的尸体……”
世间岂会有这般诡异之事?
能做到礼部侍郎之位的,自当睿智清醒,竞也相信那等前世今生之说?虞羡鱼摇头:“若真有那般人存在,岂不是早已超脱凡人近乎仙神?我不信这世上竞有人能摆弄天命。生生世世的追寻,执念可怖若此比…”她长叹一声:“你我之间,不过是命运无常罢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苏某所言非虚………苏令泊闭了闭眼,苦涩道。只怕她心中已是将他从痴人划进那臆想症的疯人了吧!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世上事,谁又说得清?
便当是他一番妄想入了魔障,胡言乱语罢!苏令泊正色说:“雪鸿姑娘……或许,该称你为虞三小姐。”他一字一句道,“若你有意为三年前的你向公主寻仇,苏某……可助你一臂之力。”
“公主背靠昭王,只要昭王倒台,公主不足为惧,足以令小姐一雪前耻。”“苏大人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虞羡鱼微微眯眼,倒也不打算继续隐瞒自己真实身份了,这三年来她托素雷在京中打探消息,自也清楚京中局势:
“昭王为陛下器重,比之贤王、楚王更有继位的胜算。与之为敌,势必要做好满盘皆输、被其报复、斩杀殆尽的准备。”她此前自是有心利用苏府的权势,答应来探望丞相夫人,便是存了观察一二的心思。
若能借到这东风,依傍这棵大树,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她也并无多少损失。
如今苏令泊主动抛来橄榄枝,她当然不会拒绝。“苏家清流,向来不涉党争。可若是为你一-"苏令泊目光灼灼,他宁不惜羽毛,哪怕被父亲鞭笞问罪。
“苏大人如此倾力相帮,我定为大人寻得药师珠,挽救令慈性命。"虞羡鱼郑重道。
岂料这文质彬彬的公子竞道:“要我苏家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