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惊慌和歉意。她急急解释:“对不起哥哥,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太紧张了…颜彻凝视了她片刻,眼底汹涌的浪潮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与温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还残留着沙哑:“没事,是我太急,今晚算了。”说罢,他竞真的小心地离开,帮她将褪至臂弯的衣衫重新拉好,仔细地系上衣带。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令颐看着他克制而温柔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她拉住他的衣袖:“哥哥,要不…还是继续吧,今晚毕竞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颜彻回过身,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强装勇敢的模样,不禁莞尔。“令颐,你并不想,对不对?为何要勉强自己?”“可我喜欢哥哥,觉得应该这样做。"她小声地道出真实想法。颜彻看着她,坐起了身,拍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令颐,来,坐到哥哥身边。”
令颐乖乖地偎依过去。
他揽着她的肩:“令颐,在这件事上,不应有半分勉强。我们成亲,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并非是为了必定要行周公之礼。”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本心,而非出于什么应该或义务。洞房花烛,意义在于相守,而非必定圆房。”“这样啊……我知道了哥哥。”
令颐将脸靠在他肩头,轻声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颜彻沉默片刻,问她:“你去见过商雪湄了,是吗?”令颐心里猛地一咯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缓缓低下头:“是,我想知道哥哥的过去,就去找了她。”她犹豫着,似乎有话想问,却又不敢出口。颜彻看出了她的挣扎:“你想问什么?但说无妨。”令颐却摇了摇头,抱住他的手臂。
“我不问了哥哥,过去不重要了。”
“而且,我没有害怕,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颜彻轻轻打断了她:“没关系,你的行动已将你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诉了我。”
他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段时间,手刃仇敌之后,我虽大仇得报,却感觉自己也仿佛彻底死去,只是一具行走世间的行尸走肉,冰冷,空洞,感受不到任何活着的意味。”他收回目光,深深看进她的眼底。
“后来,你出现了。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光,笨拙又固执地照进我漆黑冰冷的世界。是你一点一点,将我从无间地狱的边缘,拉回了人间。”他牵起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
“令颐,我教你那些东西,亲吻,亲密,乃至情欲,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全然是为了你。”
“那更像是在,拯救我自己。我只能通过触碰你,感受你的温度和生机,来确认我自己还活着,还能感知到温度。”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闭上眼,近乎呓语般低声哀求。“妹妹…救救我。”
“救救我。”
令颐整个人僵住。
她刚才听到哥哥说,救救他?
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在她耳边低声恳求。不是命令,不是诱导,而是卑微的乞求。
求她,救救他。
令颐宁愿此刻听到的是任何狎昵放浪的话语,也好过这句"救救我”。她的心心瞬间被巨大的酸楚填满,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和力量都传递给他,驱散那深埋在他骨子里的冰冷与孤寂。
也许,这样的拥抱尚且不够。
她仰起脸,吻上他的唇。
动作生涩却坚定,用行动告诉他一一她愿意,她就在这里。红帐悄然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令颐软绵绵地缩在宽大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酸软的身躯,她累极了,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整个人乖巧趴在光滑的桶沿上。
鸦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