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已近十月,白哈尔山脉的气温愈来愈低。
而且随着步入冬季,整片挑战局域的白昼越来越短,陈舟和保尔必须在天没亮的时候起来,于黑暗中举着火把开始工作。
降雪短暂地中止了一段时间,但风从不曾停歇,尤其是山腰上,风更大,体感温度更低。
趁着自己尚未外出,有能力处理庇护所的事务,陈舟让保尔先注射了基因修饰针剂和耐寒基因改造注射剂。
时空管理局虽然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表现出恶意,但他们对各类物品的说明却是从来不骗人的。
基因修饰针剂或许起到了些许缓解副作用的作用,但耐寒基因改造产生的种种征状依旧把保尔折腾得够戗。
他同时出现了皮肤肿胀、腹痛腹泻、肌肉酸痛和食欲降低征状,整个人迷迷糊糊,走路都打晃,几乎无法从事任何工作,只能在庇护所里躺着。
水肿使保尔消瘦的脸圆了一圈,看起来颇为滑稽。
吃饭的时候陈舟常拿保尔的脸打趣,说这耐寒基因改造剂还有增肥的作用,保尔听了只是哈哈一笑。
承受副作用期间,腹泻本就会带走身体中本就不多的能量储备,偏偏这时候食欲还会降低。
每天烹煮好松子,吃饭时保尔都不得不强迫自己吞咽更多东西。
味道寡淡的松子粥中,即便放入些许肉块和发酸的浆果,也跟开胃不沾边儿。
这段时间,受精神肉体的双重摧残,保尔对烈酒的渴望达到了顶峰,他不止一次在吃饭的时候跟陈舟说,他要尝试酿酒,无论酿出来的酒有多么难喝,度数多低,他都要尝试。
陈舟本以为这是保尔馋酒馋疯了开的玩笑,没想到征状减轻后,保尔竟真的开始研究起怎样在寒冷的山腰庇护所中酿制酒水。
当然,个人的兴趣和团队的利益,保尔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他只会在结束工作后,念念叨叨地尝试。
等待保尔基因改造完成的过程中,陈舟主要做三件事——
收集燃料、收集松子、猎杀野兽。
坐拥整片原始森林,出了庇护所往坡下走处处都是松杉,柴火自然是不缺的。
但只要是在高纬度有过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你不能等到需要燃料的时候再拎着斧子上山砍树,那就晚了。
进入深冬,暴雪堆成厚厚一层,根本不化,自然脱落的树枝都会被掩埋在雪层下,牢牢冻住。
这样的木柴,即使捡起来,也已被雪水浸透,一时半会儿晾不干也点不着,就算点着了,也只会冒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若遇到暴风雪天气,人根本出不了门。
被风吹起的大雪笼罩整座大山,能在外面将门堵住,待清理完门外的积雪,往哪里走都举步维艰。
那时候,查找砍伐搬运一根木柴所消耗的能量甚至会超过木柴本身。
徜若暴风雪持续的久,刮个五天五夜,常人根本没有出门的机会,只能靠家里储备的燃料。
在草原上,肆虐的暴风雪被称作白灾,这是牧民最怕的灾害——
风雪无情。
陈舟曾亲眼见过拥有数百头牛羊的牧民一夜之间家产清空。
就算到了现代,棚圈完好,可以屏蔽风雪,如果雪灾持续太久,封锁道路,导致草料无法及时送达,牧民的牛羊也有可能被活活饿死。
因此对柴火的重视程度,一直在陈舟心中名列前茅。
北方农村大多没有供暖,乡下人家通常都自己安装锅炉,使用暖气片取暖。
早些年锅炉还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