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先这样,再这样,最后你看!”
崔玄宁抽出头上的玉簪,手里拿着丝质手绢来回摩擦,然后对着桌子上碎纸屑一一静电现象完美复现!小姑娘表情兴奋。
纵然她此前玩过好多次了,但今天是第一回在从小仰慕的姐姐面前展现,这让她倍感骄傲。崔玄微瞧着根根竖着立起来的细小纸屑,柳眉皱起,陷入沉思。
之前,崔玄宁和她讲述“小法术”的时候,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如今一看,的确是有些玄妙。
崔玄宁高兴道:“姐姐,我确认过很多次,这法术完成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元烝或者真气波动。同时它也无需手指掐诀或默念法诀。我实在判断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真道脉上面说,万物始于“道’而终于“道’。所以,此术理应在“道’的范围之内。只是,我修为低微,总是参悟不透。”“我也看不懂。”
崔玄微尝试用天生道体对环境的感知能力来破局,但最终什么都没感受到。正如崔玄宁说的那样,玉簪吸纸屑,理应是“道”的一个方面。可奇怪的是,她竟完全看不懂这种“道”。
崔玄微有过类似的感觉。那是她修炼二品许多遍,反复理解参悟,却唯独没法往前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何书墨怎么会这个?”成熟美丽的崔家长女,将疑问的目光,看向自己年幼的妹妹。
崔玄宁迎着姐姐的打量,心虚道:“姐姐,何哥哥的事情,宁儿,宁儿怎么知道呀。”
“嗯,你说的也对。”
崔玄微不准备深究,毕竟理论上来说,她小妹确实没道理太过了解那个叫何书墨的男人。
不过,提及何书墨,崔玄微猛地发现,她好象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一个晴朗、万里无云的中午,在茂密林间的草坪上。她只当这个俊逸的男人是个喜欢欺负女先生的登徒子,未发现他与平常男人有何不同。
后来,她第一次知道,厉元淑身边有个能臣,姓何名书墨,大概就是那天她见到的人。不过,如此也就还好,他说到底只是有些能力,得厉妹妹赏识,青云直上而已。
之后在王潜府上见面,她感觉自己终于看懂了这个男人。他可能确实好色,青天白日之下,手放在女先生的衣服上。但他也确实很有能力,不但观察细致,思维敏捷,善于推导,同时内心强大,哪怕面对她也丝毫不怯场。
这些特质都是加分项。
但最令她感到惊喜的,还是男人的“霸道”与“忠诚”。前者,乃是修行所需的“道心”,这代表他在霸王道脉上的成就绝不会低。后者,乃是所有上位者最喜欢,最需要的东西一一坚不可摧的赤胆忠心。崔玄微记得十分清楚,她那时候动了惜才的念头,想要将这个男人收归麾下。
可惜没成功。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崔玄微感觉自己从“十分了解”何书墨,突然变成了“好象一点也不了解他”的状态。
何书墨在她面前的形象,从一个有点小缺陷的能臣,变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水雾,水雾很浓,仿佛是想掩盖什么东西,叫人心里猫抓似的好奇,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玄宁,你不觉得何书墨这个人,时而有些矛盾吗?”崔玄微问道。
“矛盾?哪里矛盾?何哥哥是天才啊。不但修炼进度很快,而且他擅长断案,拿人,年纪轻轻靠实打实的政绩,一路从御廷司行走,坐上了三品大员卫尉寺卿的位置。”
提及何书墨,崔玄宁侃侃而谈,她抬头挺胸,继续说道:“除了修行和政事,何哥哥还特别有文采。”“他,有文采?”崔玄微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崔玄宁非常确定地道:“何哥哥文采斐然。尤其擅长诗词歌赋。姐姐知道淮湖诗会吗?淮湖诗会规模很大,京城才俊都会前往。在众多好诗之中,何哥哥一人独揽前六名,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