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离开卫尉寺的时候,何书墨止不住地叹气。
“陪老婆创业是真不容易啊。忙前忙后,没工资不说,有缺漏了,还得自己掏兜往里贴补。”
何书墨一边抱怨,一边两手插兜往皇宫里走。
了解何书墨的都知道,他向来不是小气的人。“帮老婆创业”这种家事,他出钱出力是应该的,毫无怨言。
主要问题在于,淑宝这婆娘并非寻常人。
她地位崇高,城府极深,事业心很强,对于男女感情方面看得很淡。
别人要是被何书墨尽心尽力追这么久,早就花前月下了,可淑宝倒好,虽然不至于没感情,但目前仅仅处于牵牵小手的水平。
要是想牵就牵,何书墨便不多说什么了。
关键他牵淑宝手,还得淑宝“下旨”,他自己想没用。
这谁顶得住啊?
“得想个办法催淑宝赶赶进度了。她为家创业的确更重要,但感情生活也不能落下。”
何书墨一本正经地琢磨着,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由于何书墨是以卫尉寺少卿的身份进宫的,所以他此番入宫,自然是一路通畅的大道。
皇宫大道上,以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居多,偶尔可见巡逻的禁军。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大道上应该时常有皇族和嫔妃路过,但当下楚国的情况十分特殊,皇宫里没有那些“无关人等”。
走在通向后宫的大道上,何书墨眼神一瞥,瞧见路边有个乞丐样子的老人。
“谢老前辈?”
谢一钦蹲在大道墙边,毫无形象地仰头晒着太阳。
此时听到何书墨叫他,顿时一个起身,两步窜到何书墨面前。
“你小子可算来啦。老夫天亮就在此地等着,结果你迟迟不来!等死老夫了!”
何书墨笑道:“前辈,您太积极了。这会儿才刚到衙门上值的时候。”
谢一钦摆摆手道:“别和老夫说这些。你们年轻人非得等上值才来吗?老夫可听说,之前大臣上早朝,天没亮便在皇城外等着呢。”
何书墨有理有据甩锅给淑宝,道:“谢老前辈,这我可得为自己辩解一句。
不是小子不想早来,主要是贵妃娘娘每日睡眠时间是固定的。昨晚她回去晚了,今早便起得晚。我们俩早去也没用啊。娘娘起床之后,洗漱、打扮、早膳,完了还要散步消食————全都要时间。急不得,急了也没用。总不能催她不是?”
谢一钦重新打量着何书墨,疑惑道:“你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口音不重,没有江左那边的味道,怎么对厉小妹儿的事情如数家珍啊?”
何书墨没有正面解释,因为正面没法解释。
所以故作高深地说:“进步之道,就在其中。”
谢一钦听罢,急得抓耳挠腮。他一度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进步道脉”,而不是何书墨的自我调侃。
不多时,一老一少来到玉霄宫养心殿前例行拜见。
结果还真与何书墨的推测一模一样,贵妃娘娘刚用过早膳,此时外出散步消食还未回来。
谢一钦从宫女嘴里听到消息,两眼瞪大,像看神仙一般看着何书墨。
这何小子如果猜测的是别人,谢一钦还不会如此震惊,关键他推测的是那个女人。以她的霸道,岂能容忍别人使用神鬼之技,肆意窥探她的生活?既然不许,那何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何书墨被老前辈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