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吕正心:
“钱财你也不缺,这是应天明道书院的入学文书,
若你儿子有读书天赋,就把名字写上去,可以去应天求学,
明道书院虽然有所没落,
但与国子监的关系还是十分亲密,不少师者两头跑。
若他能在明道书院站稳脚跟,以后再研究去国子监的事。”
吕正心怔怔地看着信封,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颤声道:
“大人.”
陆云逸抬手制止:
“举手之劳,同样的文书各地老弟兄都有,
到时候看看你们的孩子谁有读书天赋,
要是能出个举人,那就不得了喽,就算是抬,也给他抬进翰林院。”
“翰林院?”
吕正心愣在当场,眼睛猛地瞪大,那可是进士才能去的地方啊。
陆云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耽误你们中午休息了,我走了,
对了新改进的轮椅可能再过半个月就送来了,走的是商行渠道,到时候你看着点。”
吕正心紧了紧手中文书,只觉得嘴唇发干,拱手抱拳:
“多谢大人.属下此生不忘大人恩情。”
陆云逸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慢慢踱步离开
很快,吕晨走了进来,
他看着桌上摆放的厚厚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爹,大人对记录的事不满意?”
“不”
吕正心抬起手,擦了擦通红的眼睛:
“大人很满意,让我们多记一些。”
吕晨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爹您怎么了?”
“没事.爹高兴。”
吕正心抽了抽鼻子,将手中信封递了过去:
“拿着,大人给你的。”
“这是?”
吕晨有些疑惑。
“明道书院的入学文书,你可以去里面求学。”
吕晨身子一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道书院建于南宋,是为了纪念明道先生程颢而建,是应天乃至直隶都非常出名的书院。
除了国子监,没几个能稳压其一头。
“爹我.孩儿要去书院读书?”
他有些震惊与不可思议,
作为瓜果行,他接触的读书人不少,也听过不少传闻,
明道书院他们就时常提起,不少进京赶考的学子都会提前一年进京,想要进入明道书院求学,但往往求而不得。
“看你的本事了,若你蠢得像头猪,这书院不去也罢。”
“爹,这说的什么话,孩儿定然行的!”
吕正心看着自己愈发高大的儿子,笑了起来:
“好好好以后多找一个伙计,收摊后你就不用干活了,在店里读书。”
一听不用干活,吕晨连连点头,眼中绽放着精光!
“好!”
十月初的北方,秋风已裹挟着几分凛冽,
却吹不灭大宁城外二百里修路工地上那如火般的热情。
天刚破晓,东方才泛起鱼肚白,工地便已喧闹起来。
帐篷像一片片白色云朵,在广袤大地上绵延不绝,没有尽头。
工地上,人声鼎沸,号子声、铁器敲击声交织,
数千名民夫身着粗布短褐,头戴斗笠,在各自工位上忙碌。
有的挥舞着巨大铁锤,
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坚硬岩石,火星四溅。
有的推着装满石料的小车,
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快速奔跑,扬起阵阵尘土。
还有的拿着长尺和墨斗,
仔细地测量着道路宽度和坡度,神情专注凝重。
在道路一侧,几台巨大水车正缓缓转动着,
将河水引入预先挖好的沟渠中,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
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