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不敢怠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迎接。
如今都司内谁都知道,眼前这伍大人是刘大人与陆大人的心腹。
“曲清风在哪?”
“大人,您跟我来”
牢头低垂着脑袋,满脸忌惮!
正三品的指挥使啊,就这么被抓了,
大宁城有多久没有这般刺激的事了,牢头自己都记不清楚。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牢房最里面,
这里仅仅有一个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血腥味。
牢房不大,四周摆放着几张桌子,
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刑具,此刻沾满鲜血。
值得一提的是,正中央立柱上,曲清风挂在上面,
四肢被麻绳牢牢地绑了起来,脑袋低垂,
披散的黏稠头发将他的脸颊遮挡,
身上白衣变得狰狞不堪,充满血痕,一看就是经过了严刑拷打。
见到他如此模样,伍素安眉头微皱,
转而看了看四周,附近牢房中,严刑拷打之声不绝于耳,
大多是今日抓来,有关道路破坏之人。
这里的压抑氛围让伍素安心中有些不安,
“打开吧,本官要问他一些事。”
“是”
牢头将大门打开,自觉退了下去,留下二人独自相处。
伍素安迈进牢房,在正对着立柱的长桌后坐下,
打开手中文书,拿出纸笔摆放整齐。
做完这一步,他才沉声开口:
“曲大人,本官伍素安,
今日想要来问一些事情,
希望你能如实交代,否则还会再受皮肉之苦。”
直到这个时候,如死尸一般的曲清风才有了动作,身体抖了抖,慢慢将脑袋抬了起来。
充满血污以及汗水的脸庞透过根根头发显露出来,
在昏暗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尤为阴森,像是刚刚抬起脑袋的恶鬼。
尤其是那张开的嘴巴里,还在向外流着血水。
“你想知道什么?”
伍素安开始翻看文书,在白日的审讯记录上扫了一眼,便抬起头:
“曲大人,白日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现在就你我二人,本官要问一些真正的大事,不知曲大人可否告知?”
“呵”曲清风吐了吐嘴中的唾沫:
“我敢说你敢听吗?”
伍素安摇了摇头,沉声道:
“曲大人,本官也不瞒你,
你所知道的事我等也知道,
如今问你也只是确认,曲大人如实交代即可。”
曲清风有些怪异地看着伍素安,
见他依旧这般胸有成竹,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伍素安直接开口:
“曲大人,第一个问题,对于辽东女真寇边,
曲大人为何要将都司送出去的文书扣押,
为何要将辽东送来的求援文书同样扣押?
你与辽东有什么勾结?你是为谁办事?”
曲清风瞳孔略有收缩: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曲大人,本官不介意再说得明白一点,
你与辽东总兵梅义有什么勾结?
为什么要帮他遮掩辽东消息!”
话音落下,牢房内的气氛刹那间凝固,
曲清风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一时间,慌乱笼罩了曲清风,以至于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不见。
伍素安继续开口:
“从山海关送来有关天津卫进兵的消息,
是不是被你的父亲、北平右布政使曲嘉瑞所阻拦?
以至于天津卫离开山海关之后,北平行都司才收到消息?”
曲清风更加慌乱,整个人都在颤抖。
听到这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