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着说道。
他重新盖上麻布,转身走向暗室深处的铁门。
“你们做得很好。”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去继续巡逻,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巡逻结束后去军需官那里领5个金龙的赏金。”
两名金袍子对视一眼,低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蓝道从怀中取出一块黑曜石,按在墙上的凹槽里。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另一条通道。
这条路的尽头,通往龙穴。
硫磺的气息在龙穴深处翻滚。
奥瑟里斯·瓦雷泽斯将整条血淋淋的野牛腿抛向空中,雷耶尔斯修长的脖颈如闪电般窜出。绿龙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成缝,利齿咬碎骨骼的声响在石壁间回荡。这头凶猛的巨龙最近进食频率明显增加,自从伊戈尔王带着主力军团北上,君临的龙骑士都在报复性地加倍照料自己的伙伴。
“慢些吃。”奥瑟里斯用瓦雷利亚语低语,手指抚过雷耶尔斯颌下新生的鳞片。那里有道尚未愈合的伤,这是和异鬼作战时留下的伤口,是他们的荣誉。龙鳞在他掌心下微微震颤,传来岩浆般的热度。
蓝道·塔利爵士的铁靴踏碎阴影时,雷耶尔斯立刻昂起头颅,喉间亮起危险的火光。
“冷静。”奥瑟里斯按住龙颈,感受着鳞片下涌动的力量。当副司令的身影完全显现,他才松开手。“说。”
“瓦里斯死了。”蓝道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跳蚤窝的泥浆,“在丝绸街后面的排水沟,伤口很专业。”
奥瑟里斯银灰色的眉毛微微挑起。他转向雷耶尔斯,从铁桶里又拎出一块滴血的肝脏。绿龙喷着鼻息,却意外地没有立刻扑食,这头聪明的野兽总能感知主人的情绪变化。
“你的人在现场?”
“按您之前的命令,所有关键区域的巡逻队都换成了边疆地老兵。我们强行取消了那几条明显不对劲的路线,制定路线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但他们也是经过了几手,我们没法确认源头。”蓝道压低声音,“尸体已经转移到龙尾街的香料仓库。“
龙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奥瑟里斯意识到雷耶尔斯停止了咀嚼,琥珀色的龙瞳正盯着某处阴影。他顺着视线望去,看见蓝色披风的一角从古代龙骨架后飘出。
“出来吧,陛下。”奥瑟里斯叹了口气,“硫磺对肺部不好。”
伊耿·坦格利安从阴影中走出时,雷耶尔斯发出警惕的低吼。年轻的国王看起来像具游魂,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龙晶般的紫光。他披风上的三头龙家徽沾满灰尘,应该是刚刚从梦火的居所出来。
“奥瑟里斯大人,我觉得我有知情的权力。”伊耿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还是个孩子的年纪:“我不希望看到无谓的死亡,求您,告诉我怎么干净利落地处理掉这些糟心玩意儿。”
奥瑟里斯注意到国王指节上的淤青。最近龙穴的侍从们都在传言,陛下总在深夜捶打卧室的石墙。
“政治不是比武审判,陛下。”奥瑟里斯示意雷耶尔斯退后,“没有干净利落的解决方式,除了不计后果的杀人。”
“那有什么?”伊耿突然踢翻装龙食的铁桶,内脏在地面摊开血腥的图案,“奥瑟里斯大人,我想做些什么,可是根本无从下手。”
雷耶尔斯发出威胁的嘶鸣,但奥瑟里斯只是平静地安抚着自己的伙伴。“三分之一的贵族在君临,三分之一在赫伦堡,剩下的跟着伊戈尔王在永冬之地奋战。我们无法判断谁是忠诚派,谁是叛徒,贸然动手只会”
“打草惊蛇,我知道。”伊耿颓然坐在巨龙的头骨上,“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可当我发现我只能被他们牵着走,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诸神啊,我真该跟着伊戈尔舅爷去前线。比在这里耗着好多了。奥瑟里斯大人,我想知道,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水深得能让我们很不开心,陛下。”奥瑟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