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廷朝萧芸望过去:“日后在下会更加小心谨慎,保护好虞小娘子,不再让今日之事发生。"他给出一个含糊其辞又中规中矩的回答。在萧芸听来,贺长廷的话里的意思是他同虞似锦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她本便严肃的一张小脸愈发不见笑。
萧芸逼问:“贺公子往后要如何不让今日之事发生?”贺长廷紧抿着唇,似不懂她究竞想说什么,一时沉默没有接话。花厅里气氛凝滞。
戚淑婉见虞似锦因萧芸同贺长廷的几句话有些慌张,便出声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贺公子也已了解。长乐公主追问贺公子有何安排,是希望能稳妥一些,也是出于关心之意,烦请贺公子不吝相告。”贺长廷说:“今日我便会将虞小娘子接回忠义伯府。”“然后呢?“萧芸又问,“她应当以何种身份住在忠义伯府,又能在忠义伯府住得多久?”
今日在贺长廷面前的萧芸咄咄逼人。
但戚淑婉没有阻止她,此刻同样在花厅的萧裕也没有。萧芸深吸一气,继续道:“贺公子认为,忠义伯府能给虞小娘子庇护?当真是庇护,而不是收受好处之后,眼巴巴将人双手奉上?若事情变成那样,贺公子可有应对之法?抑或贺公子认为,自己可以寸步不离守着虞小娘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贺公子实不该回避。”
忠义伯府上下的秉性,外人知道,贺长廷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燕王世子,那里根本不是能给虞似锦庇护的存在。贺长廷撩起眼皮望向萧芸。
他沉下脸:“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萧芸坐回玫瑰椅里,肩膀微微耸拉下来。
直到这时,萧裕才开口,将萧芸说不出口的话补上:“赐婚。”倘若皇帝陛下为贺长廷和虞似锦赐婚,哪怕是燕王世子也不得不断了念想,不敢觊觎朝臣之妻。这是能让虞似锦真正彻底摆脱萧鹤,不会因为担心今日之事卷土重来而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法子。萧芸心如明镜却说不出口。
但是她知道,没有比这能更好保护虞小娘子的办法了。贺长廷有情有义。
虞小娘子嫁他,从此有个名正言顺为她遮风挡雨的人也是好事。戚淑婉握住萧芸的手,对贺长廷同虞似锦道:“终究得看你们的意思,可其他法子多非长久之计。贺公子若放心将虞小娘子交付旁人,也不会将她带回京城,对吗?虞小娘子,你若是不愿意用这个法子,不妨直言,以寻他策。”或许俩人并未曾有何暗昧情愫。
然在此之外,他们能互相交付信任便已难得。轩敞的花厅针落可闻。
贺长廷没有说话,虞小娘子也没有,后来他们一道离开宁王府。“阿芸。”
戚淑婉起身走到萧芸身侧,轻唤她乳名。
萧芸抬头一笑,谢绝戚淑婉相留,离开宁王府回宫去。朝晖殿外小花园里栽种着的桂花树嫩黄花朵谢了一地,像少女心事破碎零落成泥。她步入殿内,小橘猫喵叫两声,朝她走过来。萧芸俯身将小猫儿抱起,抱上里间床榻。
床帐委地,一方小空间里一人一猫。
萧芸抱着小橘猫无声哭泣。
永安侯府。
戚淑静一早听丫鬟听雪说起京城里头的闲篇,当听闻贺长廷被赐婚且赐婚对象乃是一个虞姓孤女时,她震惊不已追问:“虞姓孤女?哪个虞家?”“奴婢也不知,外头也没什么消息。“听雪摇摇头,“似非京城人士。”顿了下,听雪又道,“奴婢听外头倒是在传说这虞小娘子父兄皆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戚淑静瞠目结舌。
这事究竞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上辈子的贺长廷可是尚了公主,做了长乐公主的驸马。后来他被发现养外室,萧芸便同他和离,那外室正是一名虞姓的孤女,据说其兄长曾同贺长廷出生入死。
这些是外面传的。
不过,她也听过一种说法,道那外室腹中孩子并非是贺长廷的。但这样的事儿谁又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