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后边很黑。
路灯就像是个摆设一样，那点光亮还不如夜店的霓虹灯牌亮。
外卖员依旧蒙着脸。
苏妙仪眯了下眼睛，看见了他脖子上的那道疤。
“过去这么久了，看来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啊？”苏妙仪道，“阿旭。”
庄言峥在耳机里马上道：“苏妙仪，安全第一，我马上到。”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黄皓旭问道。
“你觉得我是谁？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就剩这么几个了。”苏妙仪道，“剩的那几个，你也都认识。你觉得会是谁告诉我的？”
黄皓旭看着她：“你是警方的人？”
“如果我是警方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你当年的那些事情的？”苏妙仪道。
黄皓旭沉默了一下：“是老板告诉你的？为什么？”
“你觉得呢？”苏妙仪再一次反问。
“不会的，老板不会这样对我的。”
“为什么不会？就因为你被割喉差点死了，把你救了回来吗？”苏妙仪道，“救你是因为在比试的时候你差点死了，现在是因为你被警方发现了，是你的行动失误了。这能一样吗？”
黄皓旭沉默，说不出话来。
“本来把你放在京海，是觉得你心细果断各方面都很不错，没想到一样的垃圾，只会连累老板。”苏妙仪揣测着他的心里，一通忽悠。
“如果是老板让你来的，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黄皓旭问道。
苏妙仪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抹对他的嘲笑。
其实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他的话。
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她也不主动出手，等着庄言峥过来的这一会儿，没准还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话。他们全都是从上向下单线联系的。
他和卢敬还不同。他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他的权力也更大一些，可以自己做主一些事情。他就像是在京海的一个头目，手下管着卢敬他们这些人。
而他再往上的人，可能就不在京海了。
那么他们的联系如果避开了手机这些容易被定位追踪到的，很可能就是有一个隐蔽的地点。“你都暴露了，任何一个联系的地方都已经不安全了。”苏妙仪道，“万一警方把你当饵了呢？我才没有你那么蠢。我刚来这边，还不是很熟悉，现在这个方法不就很好吗？你不是出现在我面前了吗？”“老板还说什么了？”黄皓旭问道。
“老板说你可以死了，以后这里由我接手了。”苏妙仪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黄皓旭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手放进了兜里。
苏妙仪眯眼，半垂眸往边上看了一眼，右边有遮挡物，可以避一下。
她看着他。
黄皓旭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密封袋，扔给了她。
苏妙仪接住，看了一下。
里边是三颗木珠子。每一个上边都有刻字。
“老板一共给我五颗，我给了卢敬一颗，任茂那边我放了一颗。这是剩下的。”黄皓旭道。苏妙仪看了看，放在了兜里：“还有吗？”
她想知道京海还有多少人，都有谁是他们的人，都在哪行哪业？
但她不敢问得太急，担心他起疑。
“还有一份名单，记录着老板安排在京海的人，都在什么行业。在... .”黄皓旭的眼神忽然充满了杀气，“不对！你是警方的人！”
苏妙仪蹙眉，冷声道：“不想死就直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你跟我搁这儿玩循环呢？又把问题问回去。”
气势很到位，只不过她在心里啧了一声，差一点，就差一点。
“你是警方的人！”黄皓旭往前走，“找我的那些人提到了画像上的人！为什么不是我的照片而是画像！因为你们没有！是画像师画的画像！是那个叫陆知深的画像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