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武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回大公子,今日一早来了伙人,说托咱们漕船运的货丢了,我爹上前跟他们理论,可那帮人根本不讲理,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爹被打得头破血流,几位管事也受了伤,我们去报官,衙役却推说有别的事要忙,让我们等着……小人没办法,才来请三公子。”
“可谁知三公子到了码头后,两帮人又吵起来,没一会儿就打作一团。混乱中,小人只看到有人推操三公子,再后来……就找不到三公子了!下人们猜,要么是被那帮人抓走了,要么是混战中掉进海里了!”阮云笙大惊失色,声音颤抖:“那你们没派人找吗?”
“找了!下人们都在沿岸找!”阿武哭着道,“可天色越来越暗,小人实在六神无主,只能来请大公子过去主持大局!”
阮云简脸色凝重,当即做出决断:“笙笙,你留在寺里,千万不要离开。我带人手去码头找老三。”“我也一起去!”阮云笙连忙起身。
“不行!”阮云简断然拒绝,“如今天色已晚,码头那边情况不明,你三哥下落未卜,我怕是顾不上护着你。听话,留在寺里,哪里都不要去。”
阮云笙也知道自己不善水性,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急:“那大哥把护卫全都带上!一定要找到三哥!”
“我带一半护卫去码头,另一半留下保护你。”阮云简说着,已快步往外走,语气急促,“我走后,你务必锁好禅房,不许任何人进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入夜后,万籁俱寂。
此时,距离盛京数十里之外的一处破庙。
鄞国细作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粗重的铁链将他死死捆在石柱上,铁环嵌进皮肉里,每动一下都带起一阵血污。
为了追查细作,谢晏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可那双眼睛依旧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