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狂跳,想象下那张俊美容颜,整天懒洋洋坐着傲娇的羊车的人,会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那晚,他亲自做了一桌子菜,却说出严肃又可怕的话。
董奕,她至今都觉得完全不了解他。
白欢不由有些自责,只顾着自己报仇,利用他的资源,求他帮忙,忘了他背负着更加沉重的事情。
那位本该如珍珠般的儿郎,背地里却令人冰寒刺骨。
“他会回来的,对吧?”
白欢又问了一句。
对白欢有些意见的飞鱼见她神情沮丧,有些不满。
“大人帮你很多了,你不要总依靠他。”
白欢一愣,看到飞鱼不满的表情,不好再说什么,坐回马车里,有些心烦意乱。
九月初九。
斗香大会分为两大环节,第一是制香匠人考级,第二便是斗香。
虽然工部会在每年分两次开展匠人考级,斗香大会的考级是属于额外增加。
但因可以观摩大师们斗香,又能见到各地的顶级香料和香成品,各地赶在这时考级的格外多。
斗香大会的匠人考级考场是公开的,只用竹栅栏分区围着,外面围观的都可以瞧见考试的匠人考试。
考试分为文试与手艺制作。
‘工’级文试不动笔,考核辨香,手艺制作考核初级制香。
‘匠’级文试需动笔,考核香料知识,手艺制作考核能独立完成全套制香工艺。
‘家’与‘师’除了文试与工艺制作外,加了特种调香、药香配置、焚香手艺及独创香的考核。
今年报名的有几百人,几轮考核下来,没有三四个时辰根本完不成。
从辰时起,工部、吏部、礼部就派出官员坐镇,参考的匠人像科考一般,凭香坊推荐文书,换取考试入场名牌,按编号进入指定考场进行考级。
辰时正,忽然有一队三十多名容貌俊秀的儿郎出现,吸引了围观者和考试匠人们的视线。
她们个个低着头,双手交叠于宽袖中,迈着小碎步,紧跟着领头的内侍官走向考场。
这队伍后面跟着十几位金吾卫,围观人不敢太过造次。
站在不远处,与顾远还并立的白欢看着她们,露出欣慰的微笑。
贵妃信守承诺,放侍香宫女们出来考试了。
她在心里默默祝福,祝她们都能考上,也是对她们自己人生一个交代。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些个小郎君个个都生得如此俊美,难道是小内侍?”
“应该是,领头的是内侍官呢。”
“瞧那小腰,一扭一扭的,不像小黄门,倒像娘儿们。”
“宫里那些没根的,不就是和娘儿们一样吗?”
男人们哄然大笑。
越看越像,一群人围拢过去,个个歪着脑袋想看清面容。
走在前面的几位胆子略大,杏眼圆瞪,狠狠瞪过去,一个个娇俏郎君奶凶奶凶的模样又引起一阵阵哄笑和骚乱。
长安城中,俊男美女太多,也都见惯不怪。
可一下子出来三十位,穿戴整齐划一,一个个肌肤如雪,玉颈如鹅,瞧得一群男人们眼睛都直了。
除了几位大胆的些的,其他小郎君的脸都臊红,队伍默默加快了脚步,很快进了考场。
这三十位进了一个独立考场,并无其他人,三十人才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