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看似侯府嫡女,实则根基浅薄,外强中干,在朝中并无任何实质助力,甚至……”
贺锦澜顿了顿,一丝苦涩飞快掠过眼底,“甚至自身难保。臣女于王爷,毫无威胁,更无力掣肘。王爷娶了臣女,既可暂时堵住各方悠悠之口,为王爷赢得宝贵的三年时间,又可全了太后娘娘的心意,免去王爷后顾之忧。而臣女所求,不过等臣女诈死之后,恳请王爷助臣女改名换姓,另立女户,并请王爷向陛下奏请,赐臣女一个郡主的封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暖阁中骤然炸开。
祁墨尘的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盏猛地一跳。
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瞬间逼近了贺锦澜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贺锦澜完全笼罩。
祁墨尘俯视着她,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改名换姓?设立女户?还要本王替你讨一个郡主的封号?”
他冷嗤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贺锦澜,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你当本王是什么?你又以为你自己是谁?郡主封号?那是天子恩典!立女户?那是朝廷法度!岂是本王想给就能给的?你这是在让本王僭越!”
不行!不能退缩!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贺锦澜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王爷息怒!臣女并非不知天高地厚!正因臣女深知这几件事非比寻常,才斗胆向王爷提出。因为放眼朝野,能办成此事的,唯有王爷一人!”
她向前挪了半步。
“王爷乃陛下胞弟,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幼子,王爷更是我西魏战功赫赫的功臣,在陛下心中,在太后心中,王爷的分量,无人能及。此为其一!”
“其二,臣女所求,并非实权,仅仅是一个空头的郡主封号和一个女户身份。这对朝廷而言,无伤根基,不过是一个虚名,一份可有可无的户籍,对王爷而言,更是举手之劳!”
“其三,”贺锦澜的目光紧紧锁住祁墨尘冰冷的面容,捕捉着他眼底最细微的变化,“王爷助臣女得此虚名,臣女得以彻底消失,永绝后患。这对王爷而言,难道不是彻底扫清了所有障碍,再无一丝隐患吗?一个依附王爷才得以苟活的孤女,对王爷您的宏图大业,正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