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他沉声道:“沈菲儿,你过分了,明明是你撞倒了人。”
沈菲儿被两人堵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那么不经碰,再说了,一个逃荒的丫头片子,也值得你们……”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评判。”宋晚柠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她在我这里住一天,就是我照看的人,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她往前逼近一步,“沈菲儿,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打什么主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管好你自己,再惹是生非,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菲儿被宋晚柠的气势和江知衡眼神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青白交错,又羞又恼又怕。
最终只狠狠地瞪了宋晚柠和小翠一眼,跺着脚,灰溜溜地冲出了灶房。
宋晚柠这才缓和了脸色,仔细看了看小翠的胳膊肘,“疼得厉害吗?能动不?”
小翠摇摇头,吸着鼻子,“不……不咋疼了,姐。”
“下次离她远点。”宋晚柠叮嘱了一句,又帮她把散落的东西捡回包袱里,“去用凉水冲冲胳膊,干活的时候小心点。”
打发了沈菲儿,宋晚柠挽起袖子,开始处理今天的下水。
她将凝固的猪血切成厚片,用加了盐的温水浸泡着去腥。
一部分直接切成小方块备用,另一部分则切成稍厚的片。
接着,宋晚柠将板油切成小块,倒入大铁锅里,加入小半碗清水。
灶膛里燃起小火,开始慢慢熬煮。
渐渐地,水干了,油脂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响声。
金黄色的油液越来越多,小小的油块在滚油中翻滚,逐渐缩小变黄变脆。
诱人的荤油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直到油渣变得金黄酥脆,才用漏勺捞起,沥干油,撒上了一点盐粒。锅里剩下的是清亮喷香的猪油,她小心地舀进粗陶罐里。
油渣则用另一个碗装着,看着金黄又诱人。
宋晚柠想了想,将盘好的肠子再次用盐和面粉反复搓洗揉捏。
直到里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闻不到异味。
她这才切成小段,一部分用料酒、姜片、盐腌制着,另一部分则被她灌入用花椒粉、盐、少量糖和一点点白酒调好味的淀粉糊。
灌好的肠子用线扎紧,挂在屋檐下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