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地在宋晚柠身上打转,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显然,昨天那场闹剧,已经被沈菲儿添油加醋地传开了。
宋晚柠脚步一顿,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苗“噌”地又蹿起来一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骂人的冲动,冷冷地看着沈菲儿:“我去镇上买东西,让开。”
“买东西?”沈菲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买什么,买肉还是买点心?宋晚柠,你哪来的钱?卖菜能挣几个,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冷然,“有人好心塞给你的,就像昨天的包子一样?”
“沈菲儿。”宋晚柠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的钱,是我自己种菜,光明正大挣来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不像你,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脑子里除了那些龌龊念头,还能装下点别的东西吗?”她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个看热闹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还有你们,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工分挣够,省得年底分粮的时候哭鼻子。”那两个女人被她看得脸一红,尴尬地别开了头。
沈菲儿被宋晚柠这毫不客气的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着宋晚柠,“你……你……”“我什么我?”宋晚柠打断她,眼神冰冷,“让开摄像头好狗不挡道。”
说完,她不再看沈菲儿气得发抖的样子,拎着篮子,挺直脊背,直接从她们身边大步走了过去。身后传来沈菲儿带着哭腔的跺脚声和同伴低低的劝慰。
宋晚柠只觉得一阵烦闷,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堆糟心的人和事。
到了镇上,供销社的肉案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案板上挂着半扇白花花的猪肉,肥膘挺厚。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特有的腥气。
宋晚柠排在队伍后面,心里盘算着买多少。
她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但今天就想犒劳自己。
一斤五花肉?
或者半斤也行,炼点猪油炒菜也香。
队伍缓缓挪动。
终于轮到宋晚柠了。
“同志,要哪块?”卖肉的师傅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围着油乎乎的皮围裙,手里的大砍刀在案板上铛铛地敲着。
“麻烦您,要这块五花肉,一斤。”宋晚柠指着中间那块层次分明的肉。
“好嘞!”师傅麻利地下刀,割下一条肉,往秤盘上一扔,手指拨拉了几下秤砣,“两斤,一块五。”宋晚柠没犹豫,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卷钱。
她小心地数出几张毛票和分币,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