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哥哥的电话,才得知爷爷早已病重的消息。
原来他爷爷在前年就已经确诊胃癌,虽然这两年一直积极接受治疗,可因为年纪大了,最后也还是撑不住病魔的折磨。
他跌跌撞撞地赶往医院,可最终留给他的,就只有一张刺眼的白布。
“爷爷已经走了。”
他的哥哥张靖峰红着眼眶,揪着他衣领狠狠骂了一顿:
“爷爷这些年一直念着你,哪怕直到最后一刻,念着的人也是你,而你呢?你这些年死哪儿去了?!”“就为了那破计算机,值得吗!?我问你值得吗!?”
直到最后他是怎么离开的医院,他也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他一个人在他们的秘密基地呆了很久很久. ……
他蜷缩着,颤抖着,不断地质疑着自己一
他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他当初的选择,真的对吗?
张彦霖敛下沉寂的眼眸,所有的解释最终都只化作一句简短的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 .”“我会跟主任解释,退出校队,为你们争取晋级的机会。”
话音未落,身侧却传来“咔哒”一声脆响,乔俊哲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几乎变形。
他举起扭曲的水瓶,怒指着张彦霖:
“老张!你现在摆出这幅死态度是什么意思?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这两星期以来的训练吗?”时瑾瑜见状立刻按下乔俊哲激动的手:“老乔,我们现在应该让老张好好休息。”
一直默不作声的姜璃终于忍不住开口:“张学长,逃避就是你的解决方式吗?”
“在我的认知里,我所认识的张学长,是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出事后却只想着置身事外。”
张彦霖的脑袋空白一瞬,随后别过脸,嘴唇微颤:“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 .”
“不。”姜璃冷声否定他:“你该道歉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而是那个一直热爱着计算机的你。”张彦霖愣了两秒,还没缓过来,又听姜璃出声:
“刚才我已向主任反映了情况,主任也向主办方争取到加试的机会,如果你还想着补救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实验室里,不见不散。”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病房门口,离开前,她还补充了一句:
“学长,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不需要因为我们有任何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