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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温以宸抬起了手,逐渐往姜璃脸部的方向接近:“有虫子。”
姜璃顿时一动不动,就见温以宸的指尖掠过她头顶,捏起一只红色瓢虫。
他随后降下车窗,把虫子扔了出去。
“好了。”他撤回身子,余光瞥见姜璃那只完全透红的耳根,嘴角不经意扯出一抹笑。
“谢谢......”姜璃的尾音卡在喉咙,慌忙去扯安全带,可那只金属扣却始终插不进锁扣里。
一声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车厢里不断放大,姜璃咬住下唇,只觉得脸上的温度越发滚烫。
她不禁有些懊恼——这该死的安全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扣不上啊?
突然间,一只结实紧致的手臂从她身前横越过来,覆盖住她握着安全扣的手。
她像是触电般抽回手,整个人贴紧座椅,却正面迎上温以宸那张硬朗分明的侧脸。
温以宸的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灼热的脸颊,这距离近得让她能数清他垂落的睫毛数量,甚至比拍照时还要近上几分。
只听耳边响起“咔嗒”一声,安全带便已精准无误地插入锁扣之中。
温以宸重新退回驾驶座,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不用再谢了。”
“......哦。”
于是一路上,车子里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氛围,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去戳破。
当他们抵达艺术展览会的时候,已经是展览正式开放的二十分钟后了。
会场里,马特莱斯的真迹在灯光的照耀下流淌着钴蓝色的色调,十几多位的参观者在一幅又一幅画作前来回逗留着。
姜璃走在前面,专注地欣赏每一幅画作,温以宸则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偶尔扫过展览厅上的艺术品。
姜璃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幅巨大的画作前——《蓝玫瑰与白玫瑰》。
这是一幅后印象派风格的作品,在玫瑰花鲜蓝色与象牙白的强烈对比中,玫瑰花瓣以厚涂法堆叠出立体的效果。
而画里的背景用灰调笔触晕染出朦胧的雨雾,仿佛是从一道水汽模糊的玻璃窗外窥见的一场禁忌花事。
早在姜璃欣赏这幅作品的同时,温以宸便因为接到一通电话而短暂地离开了。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阅读着画作旁的创作背景,却倏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姜学妹?”
姜璃闻声回头,便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时瑾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唇角含笑,眼中带着几分意外:“真是你啊?好巧。”
姜璃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学长?没想到你对西方艺术也感兴趣。”
“不是。”时瑾瑜笑着摇头:“我只是陪我二哥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便缓缓靠近。
时清宴刚刚与主办方的人交谈完几句,现在正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走来。
他的目光在姜璃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开口:“你是......那时的姜同学?”
未等姜璃回应,时瑾瑜就先是一愣,转头看向时清宴:“二哥,你也认识姜学妹?”
时清宴挑眉一笑:“嗯?瑾瑜,你和姜同学也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