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庭轻咳了一声,敬礼道:“陆同志,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
陆进扬转身,瞧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事儿,等我把碗洗完再说。”
李政庭尴尬地挠了挠头。
院子里冷,萧书姮热情邀请:“同志们不如先去堂屋坐坐,那儿烧了暖炭,还有热茶可以暖身子。”李政庭瞥了一眼陆进扬的脸色。
尽管陆进扬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但嘴角微微向下的弧度,还是被李政庭精准捕捉到。“多谢同志,不过不用了。”
李政庭发现,在他说完这话之后,陆进扬眼底的冰寒似乎化开了一些。
他顿时汗颜。
早就听镇上的同志说,陆进扬这次遇险被救后,便喜欢上了救他的女同志,还兴师动众地又是准备烟花、又是买玫瑰地要求婚。
李政庭原本还不相信。
那个冷心冷情、笑不达眼底的陆进扬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
现在一看,竞然都是真的!
李政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好半天后,陆进扬才把碗都洗干净。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掉手上的油渍和水珠,才转身出了厨房,示意道:“跟我来。”
陆进扬带着他们走到后院。
萧莲正带着萧朗在后院的角落里玩,手上拿着的玩具,都是陆进扬这段时间闲来无事时手工制作的。飞机、坦克、战车等各类,应有尽有。
萧朗刚瞅见陆进扬,立刻红着眼睛跑过来,手上还抓着一个残缺了一边翅膀的玩具飞机。
“哥哥,飞机被姐姐弄坏了,我讨厌她。”
他瘪着嘴,大大的眼睛里还憋着两汪眼泪。
萧朗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陆进扬的大长腿。
吸鼻子时,李政庭清楚地看见那孩子的鼻涕蹭在了陆进扬的裤腿上。
李政庭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身后的其他人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哀。部队里谁不知道,陆进扬洁癖相当严重。
部队宿舍都是上下铺,刚入伍那阵,陆进扬有个舍友,没洗脚就踩着陆进扬的下铺爬梯子,想上床。不料,陆进扬却当场黑了脸。
大半夜的觉都不睡,把床上所有的用具都换下来,来来回回洗了三四遍,颜色都搓白了,才黑着脸停手。
陆进扬虽然没有怪罪那位舍友,但他这样折腾自己,反倒让那个舍友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后来,陆进扬爱干净的名声彻底传了出去。
即便是没见过他的,也听过他的这个不算毛病的毛病。
众人都屏住呼吸,还以为陆进扬会黑脸,对那孩子发难。
李政庭都做好心理准备,帮那孩子开脱了。
没想到,陆进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蹲下身子,和萧朗平视,温和道:“没事儿,等会哥哥忙完了,就帮你修好。”
他摸了摸萧朗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萧朗的手心。
“两颗糖,你一个,姐姐一个。姐姐是不小心弄坏玩具的,你不可以和姐姐生气,去把糖分给姐姐。”萧朗“哦”了一声,很听陆进扬的话,拿着糖又跑回萧莲的身边。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姐姐,你吃糖。”
萧莲接过糖果,拆开糖纸之后,没有自己吃,反而塞进了萧朗已经含着一颗糖果的嘴巴里。“这次是姐姐做错了,姐姐赔你一颗奶糖,好不好?”
萧莲摸了摸萧朗的头。
两姐弟很快重归于好。
萧莲于是牵着萧朗的手,看向陆进扬:“哥哥,你和叔叔们是不是有悄悄话要说?那我带着弟弟去别的地方玩。”
“好,你们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陆进扬轻轻颔首。
等两个小鬼头走远了,李政庭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凭什么陆进扬你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