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为何?”
林慕玄直视着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若你是土生土长在这绝地天通之人,在国破家亡、文明倾覆的危急关头,如此奋不顾身,以命相殉,倒也在情理之中,是士大夫的气节,可你……”
他满心疑惑道:
“你不是来自山海灵境的人吗?你修行的,难道不是天阙楼的道统传承?”
吕留良残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是又如何?”他笑罢,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为何会认为,修了某个道统,便一定归属于那个灵境?这道理,岂非与“学了洋文便是洋人’一般荒谬?”
林慕玄眉头皱得更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非天阙楼核心之人,如何能获得其道统真传?据我所知,天阙楼的道统传承极为严吉……”
吕留良再次大笑,打断了林慕玄的话,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
“年轻人,你眼界还是窄了。
天庭与山海灵境,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绝对对立的两个世界。
你可曾忘了,在那遥远的神话时代,天庭的众神之中,有多少本就是出身于山海灵境的巨擘大能?”“但至少不会是你!”林慕玄的语气斩钉截铁道,“你们这一支,出现的时机太晚了!”
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时间线。
天阙楼在山海灵境号称三十多万年的传承,听起来漫长无比。
但若按地球与山海界那坑爹的时间流速换算,天阙楼道统的创立,在地球时间轴上,不过才区区三百年刖。
其时间线,与吕留良生活的明末清初时代高度重合。
这绝非巧合。
吕留良残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抚摸着胡须,悠然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并非是我吕留良修行了天阙楼的道统,而是那天阙楼的道统,本就是源于我们这一支的某种延伸?”
林慕玄有些惊讶。
延伸?
什么意思?
莫非……
吕留良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仿佛欣赏着一幅有趣的画卷,缓缓揭开谜底:
“我们这一支,与其说姓吕,不如说……姓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慕玄:
“你等灵境行者,背负此界天道之力,当知晓我的真姓。”
林慕玄下意识地接口:
“那又如何?”
姓岳,与姓吕,有什么明显差别吗?
吕留良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更重的问题:
“不知在你们这个时代,可还流传着岳武穆的传说?”
岳武穆?
岳飞?!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无数散乱的线索、看似无关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岳飞”这个名字拼凑在一起。
武墓小界天……
岳飞的谥号是什么?
武穆!
岳武穆!
天阙楼……
岳飞那首传唱千古的《满江红》,最后一句是什么?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还有第二关为何灵境系统偏偏称之为《武穆遗书》……
再联想到吕留良刚才那句“姓岳”……
一个荒诞绝伦的惊天推论,让林慕玄忍不住说:
“金翅大鹏明王?”
吕留良笑而不语。
民间传说,岳飞出生时,有大鹏鸟盘旋其家宅上空,久久不散,故其父为之取名“飞”,字“鹏举”。这说法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出自岳飞之孙岳珂整理的《鄂国金佗粹编》(又称《金佗粹编》)。后世《说岳全传》里将其演义为“金翅大鹏明王转世”……
金翅大鹏明王便是那佛门护法,神通广大的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