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郝景。”
陈博士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理性:
“不是每一个需要执行的计划,都得牢牢刻在当事人的脑子里。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就像你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夹,知道密码的人越少,秘密才越安全。”
郝景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你真的布了这么个局,但为了计划的“纯洁性’,你把自己执行计划的记忆也一起格式化了?”
“如果我知晓此事,并布置了这计划,必然在丢下塑料后,马上清洗自己记忆。
所以,我现在才和你说,不知道,会告诉你,也只是因为十二花神被我们的幸运星拿走了。”陈博士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陈博士!”郝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它是得有底线的,慕玄那孩子…他爸妈离开的时候…”
“他爸妈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儿子,对吧?”
陈博士精准地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所以,你不想他成为管理局的工具,你担心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会把他当成“幸运许愿池’,诱导他用那份锦鲤般的好运去填满某些人的私人愿望?”
郝景沉默着,算是默认。
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林家夫妇离开时,那对温文尔雅的男女眼中深藏的忧虑和托付。
“哈哈。”陈博士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子合成,显得格外空洞,“那你觉得,我会把林慕玄的好运用在谋取私利上吗?”
“你不会。”
郝景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太了解陈博士了,这家伙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对“利益”本身,尤其是世俗意义上的金钱权力,有着一种近乎洁癖的漠视。
他的目标,宏大、冰冷,且常常伴随着牺牲。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陈博士,你的不谋私利,代价往往是让有些人失去一切。
比如颜雨,又比如小慕玄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