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血河,你来说说彼岸那边的情况吧。”血河道人说:
“禀宗主,各位同门。
这些年,派驻绝地天通之地的门人弟子,箩路蓝缕,成果斐然,已在那片法则迥异之地扎下根基,经营起不小的产业。”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渗出一丝阴冷:
“然,远离宗门日久,山高皇帝远,人心思变。
已有苗头显露,某些弟子怕是连自己姓甚名谁,师承何门都快忘了!
此等局面,亟需派遣一位真正值得托付、宗门信得过的人,前去接管,重整旗鼓,拨乱反正!”血河微微抬起头,冷声说道:
“这亦是之前我等极力主张,暂缓取回祖师道果的核心考量之一。
倘若听涛苑主此去行藏暴露,在切断灵境通道时,被那些神出鬼没的灵境行者盯上,这道果,便是我们留给他的最后一柄护身之剑。
亦是威慑宵小、玉石俱焚的底牌。”
林慕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听这意思……是让我去地球?!
而且去接管彼阳界在地球的“产业”?
还要提防那些劳什子“灵境行者”?
我提防我自己?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贴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炸得他头皮发麻:
“坏了,我成内鬼头子了?!”
什么无间道。
不过彼阳宗在地球上已经有相应产业之事,他确实没料到。
只是这既要管着宗门在地球的生意,又得时刻警惕地球本土的行者……
不行,我得忍住不笑。
血河这番话说出,道场中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终于彻底沉寂下去。
几位巨擘交换了几个无声的眼神,虽有未尽之意在眼底翻腾,却终究没有再开口反驳。
空气里只剩下一种默认的沉重。
“如此,此事便定下了。”
宗主座旁,正闭目养神、气息缥缈如烟云的无相劫主,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空茫一片,仿佛映照着无垠虚空,没有任何焦点地望向林慕玄所在的位置。
不知怎的,林慕玄觉得宗主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不过他没好意思仔细观察,更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因为无相劫主已经开口了。
“听涛苑主,上前听令。”
无相劫主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
林慕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上前一步,躬身肃立:
“弟子在。”
“即日起,褫夺你亲传弟子名位。”无相劫主的声音毫无波澜,“授尔内门长老之职,统御龙门岛周边千里一应事务,俸禄、仪仗、随侍,皆依内门长老旧例。”
他略作停顿,又继续说:
“另,授尔“天下行走’之职,领结丹灵物三份,增拨行走俸禄。
绝地天通之地,凡属我宗产业、门人、事务,一应交由听涛苑主节制管辖。
上前听封。”
命令如山,字字千钧。
至此,林慕玄接下来的行程也确定了下来。
领到法旨后,林慕玄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仔细想想,在外人眼里,他先是杀师姐证道,后是干掉万剑山门徒,在外门时,更是横压弟子十年。后入武墓,不知多少魔门正道弟子直接或间接因他而死。
甚至最后,据无数名人弟子亲眼所见,他得彼阳魔君器重,任凭其取走天饥渴求道果。
说难听点,他流出的一滴汗都比普通弟子心黑。
这可是得了祖师认可的人。
怕是原先有人心有疑虑,现在也觉得不可能是他了。
离开那座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的巨大道场时,林慕玄感觉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白龙道场晨曦的光,穿过薄雾泼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