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被绝望的寒冬。
他看着墙角那个被枯枝败叶半掩埋着的小小身影。
他看着念心做完那一切后,如同耗尽最后一丝烛火的残灯,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冰冷的地上,蜷缩着再无声息。
他曾无数次试图去干涉。
他想卷起一股暖风驱散严寒,想幻化出一袋粮食放在灶边,甚至想用无形的力量托起那个倒下的女人…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是过去,是被时光长河冲刷后凝固的琥珀,是魔君命运轨迹上早已刻下的印记。
他只是一个被道果碎片强行拉入此地的看客,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十几天。
时间在这片冰封的绝望之地失去了意义。
风雪似乎小了些。
茅草屋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了大半,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坟茔。
墙角那个小小的、被掩埋的雪堆,极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的枯枝败叶被顶开了一点缝隙。
一张苍白瘦削、几乎不成人形的小脸露了出来。
君莫问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他感觉不到寒冷一一身体早已麻木。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一一世界一片死寂。
他闻不到任何气味一一只有不绝的虚无。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娘亲抛弃在这冰冷的坟墓里等死。
就在这时,覆盖着他的积雪,被人轻柔地拂开了。
一张脸,缓缓地靠近了他。
是阿娘。
但又不是他记忆中的阿娘。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超脱了所有痛苦的平静祥和。
然而,在那深陷的眼窝周围,浓重得如同墨汁般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像活物般蠕动着。她像是一切不安和污秽的融合,用那双同样被黑气缭绕的手,捧起君莫问毫无知觉的脸颊。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
“吃吧……孩子……让阿娘……成为你的一部分”
君莫问那早已被冻僵、迟钝得如同朽木的感官,本能的想排斥。
但他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他只感觉到,肚子里除了冰冷的雪水,似乎真的多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娘……”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音节,从他冻裂的嘴唇间溢出,“……这里……好冷啊……”大雪,无声地覆盖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