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从根子上偷天换日!
而当金翅大鹏明王尊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降临天阙楼时,那位楼主为何会毫无意外?
甚至带着“乐见其成”?
林慕玄此刻才真正咀嚼出那平静之下的惨烈绝望。
因为天阙楼主比谁都清楚,天阙的根基早已从内部被蛀空、被污染、被彻底窃取。
那片曾经的大灵境,早已沦为生者的绝域,放眼望去,皆是行尸走肉般的“活偶人”,再无一丝恢复的可能。
与其在那片绝望的废墟上徒劳挣扎,不如……
带着宗门最后一点尚未被污染、尚存一丝希望的精锐种子,退入这方相对封闭的武墓小界天,与君莫问展开一场倾尽所有的最终赌局!
赢了,或许还能保留道统的一线火种;输了,也不过是早一步踏入那既定的终局。
这,才是那位楼主,眼中那份宁死不屈背后,真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原因。
他若真在此陨落,那天阙楼的道统,就真的从这方天地间,被彻底抹去了痕迹。
但……
林慕玄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气息越发恐怖的君莫问身上。
一丝复杂难言的苦涩,悄然浮上林慕玄的心头。
君莫问啊君莫问,你自己呢?你又比那位走向末路的天阙楼主,好到哪里去?
大傩那神鬼莫测的缚命线神通,施展起来绝非易事,耗费的心神、力量必然是个天文数字。他绝不可能像提线木偶艺人一样,时时刻刻操控着亿万被种下种子的生灵。
那不叫神通,那叫创世神祇的权柄。
所以,绝大部分被播种者体内的神通种子,恐怕都处于一种深沉的蛰伏状态,如同一颗颗等待唤醒的、不祥的萌芽。
只有当大傩的目光投向某个特定的目标,察觉到其有可用的价值时,才会以某种方式,催动那颗早已埋下的种子,令其生根、发芽、最终彻底占据宿主的身心。
然而!
那位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到令诸天侧目的彼阳魔君!
他竟在冥冥之中,或许是在某个生死攸关的瞬间,洞悉了体内这颗致命种子的存在!
更以一种超越了大傩所有预料、近乎蛮横不讲理的恐怖成长速度,在体内那颗萌芽被彻底催发、将他彻底转化为大傩傀儡之前,完成了生命层次上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登天般的终极晋升!
在林慕玄的记忆里,只有一种方法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
古修。
不是后世流传的那些被简化、拆分的所谓“古修之法”。
而是真正的、原初的、存在于传说与神话夹缝中的一一古修!
是达摩树下的一朝顿悟。
是吕洞宾的黄粱一梦飞升剑祖。
后世所谓的“初境”、“中境”、“高境”之分,不过是后人为了便于理解和修炼,对那原初法门进行的强行切割和简化。
最初的古修之路,根本没有这些划分。
它追求的是刹那的顿悟,一朝勘破迷障,便如鲲鹏振翅,扶摇直上九万里,直入炼精化气之境。它需要的是上下求索、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勇气,一旦寻得那渺茫契机,便能破碎樊笼,炼气化神,飞升于更高远的天地。
唯有这种不讲道理、无视常理、近乎一步登天的恐怖晋升速度,才能在大傩那只遮天巨手落下、将萌芽彻底催发之前,硬生生从这位幕后黑手的掌控中,夺回属于自己身体的绝对主权。
而现在,林慕玄正亲眼目睹着,一个“立地成魔”的存在走向毁灭。
明明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眼前是气息攀升至顶点、即将彻底化为非人存在的君莫问,那冰冷的眼神扫过,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背后,是大傩那无处不在、如同附骨之蛆的阴冷笑意。
可就在这一刻,面对着这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彻底崩溃的绝望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