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玄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拉着两人,在众人的或愤恨或羡慕的眼神中,朝着行宫深处走去。
进去前,他回头看向彼阳宗的弟子说:
“她们现在算俘虏,但你们知道我习惯,别给我将那些腌膦事拿到台面上,破坏了计划,就算我愿意饶了你们,怕是出去后,宗门长老也不会放过你们。”
众弟子点点头,当即立下天道誓约。
在他们看来,林慕玄怕是早早就接到了宗门内部的命令,有着另外的任务。
至于为何他们不知道……
就林师兄这实力,宗门那边不把任务交给他,难道还交给下边人不成?
“当真是……好生羡慕。”
行宫深处到处是断壁残垣,带着一股子陈年木头和尘土混合的霉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月光倒是慷慨,透过坍塌了大半的屋顶,倾泻在地上,勉强照亮了角落里对峙的三人。
林慕玄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断墙,目光落在几步开外的刘玥瑶身上。
她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身素白的衣衫像是从最冷的雪里裁出来的,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
往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两口枯井,偶尔闪过一点光,也是冰冷的。
“刘玥瑶,”林慕玄的声音不高,“咱俩之间,还用得着兜圈子?坦白告诉我。”
刘玥瑶像是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也觉得无聊。
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散落的长发滑过肩头,几缕发丝被夜风撩起,拂过她毫无血色的唇。那姿态,既脆弱又危险。
“什么?”她开口,声音飘忽,不带一点情绪。
林慕玄没理会这装傻充愣的架势,单刀直入:
“你能破解那两人身上,大傩定下的神通吗?”
刘玥瑶无声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精致的嘲讽。
“呵,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笃定到……觉得我站在你这边?”
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却映不暖那双冰冷的眼瞳。
林慕玄往前踏了半步,几乎要触碰到她:
“我不信你,这鬼地方我还能信谁?”
一声极轻的叹息飘落。
“如果是指外面那两位,实话告诉你,没辙。解不开。”
林慕玄的眉头拧紧了:“连你也不行?”
“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她反问。
林慕玄一字一顿道:“你自己不也被那东西缠得死死的吗?可你看着,至少脑子还算清……”他指的是大傩的缚命丝。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他总觉得,刘玥瑶不会故意离开他身边。
毕竟两人当年还有一个约定。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林慕玄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里那抹素白的身影猛地放大。
下一瞬,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残壁,碎石簌簌而下。
刘玥瑶整个人压了上来,轻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重得像一座冰山。
她身上那件素白的长衫上缠绕着金色云霞一般的丝线,无声地委顿在地。
如瀑的乌黑长发彻底散开,垂落下来,几乎将两人笼罩其中。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苍白得不似活物。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方才的幽深冰冷彻底消失,只剩下如同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厉芒,正死死钉在林慕玄的咽喉处。
一只冰凉的手,精准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执行程序的绝对冰冷。
“如今的你,倒真有了几分斤两,”她开口道,“难怪连“池’,也栽在你手里。”
林慕玄喉结滚动了一下,被扼紧的咽喉发出有些艰涩的声音:
“所以……你认了?被池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