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向,从未变过。”
“然后呢?”君莫问终于开口,“她后悔了?临死前幡然醒悟,痛哭流涕?”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
“不,她没后悔。若是后悔了,你也不会特意在此刻,把这事翻出来说给我听。”
“是。”林慕玄很干脆地点头,“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睛都没闭,里面只有不甘,唯独没有半分悔意。”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只因为彼阳宗自有风情在此。
你所爱的,你捧在心尖尖上的,你豁出命去珍视的,最终都会被这个不断旋转吞噬的磨盘,一点点碾成童粉,连渣都不剩。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变强,如果爬不出去,如果挣脱不了这个怪圈……
她甚至连站在这里,指着这一切说一句“这样错了’的资格都没有。”
君莫问沉默着。
大殿里只剩下风雪穿过破洞的呜咽。
弱肉强食,这不是魔门铁律,这是诸天万界亘古不变的底色。
林慕玄却不再看魔君,他微微仰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行宫腐朽的穹顶,投向外面无尽飘雪的苍穹。他脸上那点恍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点少年意气的明朗笑意。
“她死的时候,弟子心里,难过是有的,空落落的感觉也有。”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但弟子一点也没觉得师姐她不该死。”
他目光直刺君莫问:
“因为我视她为道侣,予取予求,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可她呢?她只想把我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踩着我这块垫脚石,爬得更高,逃得更远,这就是错。”
“那你觉得,该如何?”君莫问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问一个与己无关的难题。
“弟子没想那么远。”林慕玄回答得异常干脆,“弟子只知道,拳头不够硬,腰杆不够直,脑子里转再多念头,都是他娘的放屁。”
他猛地踏前一步,无形的气势陡然拔升,像一柄刚刚出鞘、寒芒毕露的利剑:
“当我杀穿外门,登顶听涛苑主之位,这十年!整整十年!
整个外门都在我的阴影底下,连喘气都得先看看我的脸色。
这十年,是外门最“安静’的十年。
虽然也少不了磕磕碰碰,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都在弟子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