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以及不时的惨呼,偶尔能瞥见翻飞的刀光,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是疯了吗,手不要了?”田伯光呵斥,“我看你刀法不错,人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你现在出去,莫管这闲事,我不杀你。”
沈吴昆冷笑两声,“你会这么好心,无非是怕我拼着断手,也要重伤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能伤你这淫贼,救下无辜之人,我就是拼着这条手臂不要又如何?”
他为了救她,竟是连使刀的手都不要了?
这对一个江湖人而言,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要绝望?
仪琳心底又急又感动,可却没法说话,也动不了,只能干着急。
他还大丈夫上了?
这破戏田伯光是真不想演了,呵,忒!
叮叮当当。
双方再战!
“好好好,既然你手不要了,那我就替你废了它!”田伯光怒喝一声,仪琳只听到一声闷响,之后便是先后两声痛呼。
痛呼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虽占据上风,但此刻捂着胸腹的田伯光冷笑两下,“果真不要命,算你狠,人给你了。你受此重伤,那小尼姑没有几个时辰,穴道根本冲不开,你救了她,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血流干而死,哈哈。”话音一落,“负伤”的田伯光,就冲出了洞外。
仪琳没有听到,他却是听清了沈昊昆附在他耳边的一句,“去洞外守着,有多管闲事的就打,这是第三件事。”
沈吴昆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田伯光一掠出洞外,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衣,手持长剑,看着二十多岁,脸孔长方的剑客,正全神贯注盯着洞口。
田伯光和沈吴昆虽是演戏、假打,但他此刻衣衫破烂,有好几处刀口,都是沈吴昆的刀留下来的,不过并未伤及皮肉。
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仪琳听到刀口割破衣服的声音。
“你是何人?”田伯光眼神不善的盯着令狐冲。
没错,这人正是华山派弟子令狐冲。
在书里,令狐冲恰好目睹田伯光将仪琳抓进山洞的一幕,拼死救人,因此在仪琳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令狐冲刚要开口,以他的三春不烂之舌,讽刺田伯光一番,却不想陪沈吴昆演戏的田伯光,此刻积了一肚子怨气,他的“我是…”两字刚说出口,田伯光手中短刀已劈向了他。
“我管你是谁,待在这洞口,无非是想趁我受伤捡便宜,好扬名立万,我先砍你几刀过过瘾。”田伯光越说,手中刀越快,挥剑抵挡的令狐冲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淫贼的刀法竟然如此恐怖。不过三招,他的手臂已经刀刃划到,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他的刀法不仅快,手中短刀更是锋利无匹,令狐冲越打越心惊,若非还想救人,此刻早已萌生退意。勉力连挡田伯光五刀,可胸口却露出了破绽,令狐冲防守不及,胸前又中了一刀。
不敢去看胸前伤口,令狐冲心底念头急转,他分明没有受伤,却为何离开山洞?难不成是那救人的少侠惨遭毒手,而恒山派师妹不堪受辱,选择了咬舌自尽之类的方式避免继续受辱?
“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何必离开山洞。”一念及此,令狐冲已然打定主意后退,将事情告之恒山派众人,再做定夺。
他一剑佯攻,转身便退。
“想跑?”田伯光冷笑一声,双腿微屈,人已如离弦之箭,腾挪而出,追至令狐冲身后,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
砍背没有砍腿,应了田伯光先前那句砍他几刀过过瘾,是既不想留下他,也没有杀了他的打算。此贼不光刀法快的惊人,轻功竞也如此卓越?
不顾手臂和后心疼痛,令狐冲发力狂奔,见彻底甩开了田伯光,这才松了口气。
山洞。
受伤严重,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沈吴昆,慢慢挪至仪琳面前,想要解开她的穴道,让她逃生,却发现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