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冒出细密的热气，顺着瓶口的接口处慢慢钻出来，被玻璃冷凝管引着，缓缓向下方流去。
“有动静了！”孙思邈眼睛一亮，指着玻璃管子说道。
只见透明的玻璃管里，原本空荡荡的，此刻渐渐泛起一层白雾，白雾顺着管子慢慢流动，遇到浸在冷水里的部分，很快就凝结成了细小的水珠，水珠越聚越多，顺着管壁慢慢滑落，滴进下方的瓷瓶里。
那水珠是透明的，比寻常的米酒清澈得多，滴进瓷瓶里，发出“嗒、嗒、嗒”的轻响，声音清脆悦耳。
一股浓郁的酒气飘了出来，比之前坛子里的米酒气醇厚了数倍，闻起来就让人有些微醺。
孙思邈凑过去，轻轻闻了闻，道：“好醇厚的酒气。”
萧然说道：“这只是初馏，纯度还不够。等这一坛炼完，咱们再把炼出来的酒倒进锅里，再炼一次，也就是复馏，那样炼出来的蒸馏酒，度数能到三四十度，喝起来才够劲。”
他顿了顿，又指着那些滴落的酒液，“不过等咱们把蒸馏酒再进一步提纯，去掉里面多馀的水分，得到的酒精，才是我想要的东西。”
孙思邈捋着胡须，问道：“这酒精，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夫总觉得你好象说过。”
萧然笑了笑，说道：“我可不就是说过么，不过当时就是提了一嘴，这酒精可是个好东西，它有极强的杀菌消毒之效，若是把酒精稀释到一定程度，用来清洗将士们的伤口，就能彻底杀死伤口里的细菌，防止感染。”
“哪怕是已经开始化脓的伤口，用稀释后的酒精清洗，也能控制住溃烂的势头，再配上草药，就能大大提高治愈率。”
随后，萧然说道：“现在士兵打仗，大多都死在后续的治疔不到位上面，有了酒精就要好上不好，而且，您最近不是在学外科手术嘛，这做手术，用到的所有器具都需要消毒，只高温消毒是不够的。”
“酒精的消毒杀菌的能力，可要比高温消毒好多了。”
剩下的萧然不用说，孙思邈自然就懂了，当即便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萧然一笑，“如果不是好东西，我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去做啊。”
孙思邈也笑了，“这倒是，你小子从来不会做白费功夫的事。”
萧然咧了咧嘴，又说道：“这酒精稀释之后，炮制药材也能用得到，比之前的酒要好得多。”
这个孙思邈自然是有发言权的，有些药材确实要用酒炮制，酒精的度数高，自然比低度数的酒更能激发药材的效用。
两人说话间，炭火依旧在缓缓燃烧，玻璃管子里的水珠还在不断滴落，瓷瓶里的蒸馏酒已经积了小半瓶。
孙思邈起身，走到瓷瓶边，小心翼翼地拿起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瓶中流动，没有丝毫浑浊，酒气愈发浓郁。他忍不住倒了一点点在指尖，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辛辣醇厚的酒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胸口都发热。和大唐寻常的米酒相比，这蒸馏酒的度数高了太多，却没有米酒的甜腻，反而多了几分清冽。
孙思邈眼睛一亮，“好酒！入口辛辣，回味醇厚，后劲十足！”
“这还只是初馏的酒，度数大概在二十多度。”
萧然笑着说道，“等咱们复馏之后，度数能到三四十度，到时候喝起来，才更有味道。而且这蒸馏酒，因为纯度高，不容易变质，哪怕放个三五年，也依旧香醇。”
孙思邈点点头，“不错，不错。”
萧然说道：“咱们先把这一坛酒炼完，收集好初馏的酒，然后再进行复馏。”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水珠滴落瓷瓶的轻响。
两个时辰后，蒸馏瓶里的酒终于炼完了。
原本三坛米酒，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