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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语气温和却满含对民生的体察,尽展其“善察细微”的长处:
“臣再添些细节:其一,试验田所需农具,由工部按萧然此前设计的五齿钉耙、玉米脱粒器样式,打造两套。”
“一套供他使用,一套鎏金装饰,赐他作传家之物,彰其功。”
“其二,若萧然家中有亲眷需就医、子弟须求学,可凭令牌赴就近州府官医、官学,无需缴纳费用。”
“其三,每年新粮收获时,陛下可派使臣赴栲栳村慰问,带回新粮样本,既显陛下记挂,也可让朝堂知晓新粮培育进展。”
“这些细节虽小,却能让萧然感陛下之诚,也让天下人见陛下赏贤,不仅重‘大功’,也顾‘小节’,更易人心归附。”
众臣之议虽各有侧重,却皆围绕“不违萧然本心、不废国家法度、不损长远利益”展开。
房玄龄定全局,李靖重实际,魏征防风险,马周补细节。
合在一起,便是一套既配得上新粮奇功,又能让萧然安心、让天下信服的赏赐方案。
这些人基本上给李世民想好了。
不需要再考虑,按照几人说的来就好。
“爵位呢?之前他的爵位不高,相比起曲辕犁来,这些土豆玉米红薯的价值,可不一样了。”
李世民再次问道。
这些事情肯定是要讨论的,现在不少文武百官都在,刚好可以把这件事定下来。
其他人略微思索,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几人考虑的差不多,互相对视了一眼。
房玄龄这个右仆射地位特殊,他才是李世民之下的第一人。
他先说比较合适。
房玄龄这才说道:“陛下,萧然之功,在于‘立民生之基、固盛世之本’,非军功却胜军功,非宰辅却利万姓。”
“然爵制乃国之根本,需循‘亲疏有别、功级对等’之规。”
“宗室以外,国公之爵多授定国安邦之将,或筹谋社稷之臣,萧然无领兵之勋、无辅政之劳,骤封国公则逾矩,恐令功臣寒心。”
“若仅封县子、县男,又轻慢了‘救千万饥馑’的奇功。”
“以臣之见,当封开国县伯——此爵正四品上,食邑七百户,位列九爵第七等。”
“既高于普通文吏所能企及的县子、县男,又不僭越国公、县侯的军功串行。”
“更需特赐‘农稷’为号,称‘农稷县伯’。”
“一则‘农稷’直指其新粮之功,与后稷教民耕种的圣德呼应,彰其功绩于名。”
“二则‘开国’二字为功臣专属,显陛下对其‘开新农之纪元’的认可。”
“且此爵可定‘虚封食邑、实授永业’之制。”
“食邑七百户仅为名誉,无需收取租税,免其涉地方政务。”
“另按爵制赐永业田十顷,恰供其试验新粮、拓展农馆,既合其志,又符爵制。”
“如此则‘循制而不刻板,彰功而不逾规’,天下必赞陛下‘赏功有节、识才有方’。”
右仆射房玄龄说完,左仆射的李靖紧随其后:
“臣征战半生,知爵位之重不在食邑多寡,而在‘功得匹配、用得其所’。”
“萧然既不恋官禄,便无需以实封食邑缚其心——虚封七百户,保其尊荣足矣。”
“而十顷永业田,正是他培育新粮、传习农技之需,比千两金银更合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