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算越激动,连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只觉得胸口堵着的热流,快要溢出来。
对其他人来说,也是震撼无比。
真是想都不敢想。
现在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这才明白,萧然为什么如此看重土豆玉米。
这种产量,实在太吓人。
小公主扒拉在箩筐旁边,拿起最大的一个,“小囊君~七土豆鸭~”
“兕子,这个先不吃。”李世民是真舍不得。
“萧然,这个产量其他人种也能如此?”李世民激动的说话声音都在颤斗。
“世伯,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也不太懂。”萧然指了指,“我这里怎么种的,五娘六娘还有兕子她们也是知道,她们也参与了。”
“其他人能不能产这么多,不得而知。”
“一亩和玉米差不多,也是三千株这样,别说一斤半了,哪怕是一斤,亩产也是三千斤。”李靖说道。
“半斤,哪怕亩产半斤一亩也有一千五百斤,放在之前也是想都不敢想啊!”房玄龄比李靖还激动。
产量是碾压粟米,稻米和小麦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
玉米与土豆在栲栳村田埂上的出现,于大唐而言,绝非只是多了两种粮食。
而是撞开了困守王朝数百年的“粮荒枷锁”。
从根上改写了民生、军事、经济与社会稳定的底层逻辑。
于民生而言,这是百姓从“求温饱”到“能安稳”的跨越。
此前大唐百姓靠粟麦稻为生,亩产最高不过两百馀斤,一户五口需种二十亩地才够糊口,遇着旱涝便要逃荒或卖儿鬻女。
可玉米亩产千斤、土豆亩产四千五百斤!
于经济而言,这是国库从“赈灾紧”到“有馀力”的松绑。
此前关中一旱,户部便要急调江南粮米,漕运花费占国库岁入近一成,赈灾粮到了百姓手中只剩三成。
地方官府也常因粮少,不得不苛待流民,埋下乱局隐患。
如今玉米与土豆高产,国库粮储能翻倍增长。
粮食有馀后,还能带动磨粉、储窖等小手工业,甚至有剩馀粮食进入市集交易,让乡村集市更活跃,底层经济多了份轫性。
此前粮荒易生流民,流民聚则生乱,官府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镇压与安置。
如今粮食够了,流民少了,地方治安自会清明。
百姓守着自家几亩地,种着能高产的新粮,看着孩子能吃饱、冬日有存粮,对朝廷的认同感便会深植心底。
这不是靠律法强制的顺从,而是靠“安稳日子”换得的信服。
更长远来看,这两种新粮还在悄悄改变大唐的农业结构。
从依赖粟、麦、稻的“单一粮系”,转向多粮种并存的“抗风险粮系”。
哪怕某一年粟米因旱灾减产,土豆因耐旱仍能有收成。
哪怕水稻因水涝歉收,玉米因秆高仍能存活。
“小郎君,玉米土豆,对地的要求高不高?”魏征问道:“栲栳村能种,其他地方能不能?”
萧然看向魏征,“世伯,这俩东西倒不挑地,村里那些没怎么上肥的薄地,之前种粟米收不了多少,种玉米土豆照样能结。”
“连坡上那些有点石头的地,玉米杆也能长得挺粗,土豆埋在土里也能结出几个。”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下雨后的情况,又补充道:“就是土豆怕积水,上次连着下了两天雨,有几株土豆的根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