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重要性。
之前征东突厥,有士兵因家眷遭灾而阵前分心,当时只派官安抚。
却没想过“日常查探”竟能提前防患。
如今此书将“管兵心”写进练兵根基,戳中的正是大唐军制里“重战术、轻人心”的疏漏。
翻到“伍长职责需含‘记士兵家眷信息、报军需短缺’”时,李世民忽然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
指尖在纸页上重重一点,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
他想起前几日兵部奏报:边军伍长多是武将出身,只懂带兵冲锋,连士兵缺粮都要等军需官巡查才知。
若按此书所言,让伍长管这些“锁碎事”,岂不是能让中央更快掌握边军实情?
这哪里是练兵之法,分明是强化中央对军队掌控的妙策!
张阿难在旁见陛下原本松弛的肩背渐渐绷紧,握着书的手甚至微微用力。
连案上的朱笔都被碰得滚了半寸,赶紧悄悄上前将笔扶稳,又轻步退了回去。
李世民越往后翻,眉头皱得越紧,却不是不满,而是震惊于书中的“全局观”。
看到“抗倭练短兵、御突厥练骑兵,需按边境地形定兵制”时,他索性站起身,捧着书在殿内踱了两步。
李世民合上兵书,又惊又喜,“这小子,有此等好东西,居然不早些拿出来。”
“右仆射,这是萧然让你给朕带回来的?”李世民看向李靖。
“陛下,不是,这是萧然小郎君赠送给臣的!”
李世民脸上的笑僵住了,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但是李世民也不纠结这种问题,不管怎么说,给李靖的自己也能看到。
李世民将书重新摊开在案上,指尖划过“鸳鸯阵”的图文注解。
抬头看向李靖时,语气已没了方才的玩笑意,多了几分君主探讨国是的郑重:
“药师,你征战多年,也见惯了我大唐的军制。”
“此书里的法子,你觉得哪些能用到,哪些又得放一放?”
李靖躬身上前两步,目光落在书页“抗倭需练短兵相接”一句上,先摇了摇头:
“陛下,此书着作之人应该是常年抗倭,对付的多是沿海倭寇、山林盗匪,故而重短兵、重水战。”
“可我大唐主要边患在漠北突厥、西域诸国,骑兵才是根本。”
“这水战的细枝末节,于我大唐用处不大,顶多让沿海州府的守军略作参考。”
李世民颔首赞同,指尖点了点“伍长职责十三条”:
“你说得在理。”
“但你看此处——我大唐伍长,历来是‘冲锋在前、统兵在后’。”
“可此书竟让伍长管士兵饮食冷暖、记家眷安危,甚至要报军需短缺。”
“往日平獠时,有士兵因家眷受灾而心不在焉,若当时伍长能早察觉、早禀报,何至于影响士气?”
“只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我大唐军卒数十万,若每个伍长都要管这些‘锁碎事’,基层能否撑得住?”
“毕竟各州府的户籍、军需统计,本就靠地方官,再让伍长分心,怕是会乱。”
“陛下顾虑极是!”
李靖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认同,“臣倒觉得,不必全军推广,可先在西南、西北两处边军试点。”
“西南多山林,正用得上‘鸳鸯阵’,伍长管兵心也能稳士气。”
“西北对付突厥,仍以骑兵为主,伍长只需学‘记军需、察伤病’